伸手去捂他的唇,虚弱笑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懂。”
慕?嫣状如痴傻,一声不吭被带了下去,甚至不曾回头。
此刻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是多余,他是不会再看她一眼了,就算是死,只怕也换不回他怜惜的一顾,不若省省力气,为自己为慕家觅得一线生机,因为只有他怀中的那个女人,才是日后最大的突破口。
她不能死,她还有属于自己的筹码,她要忍辱负重好好地活下去。
军医慌张赶至身畔,跪伏在我面前,抬头小心翼翼望了望漓天颀的神色,犹豫着不敢动手。漓天颀瞪他一眼,轻轻为我揭开衣襟,不看则已,一看脸色邃变,一双长眸蓦地眯起,敛去无边杀意。
我会医术,想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左肩上赫然一道乌黑掌印,掌心微微凹陷,五指指节分明,衬着白皙皮肤,煞是突兀。
“不碍事的,怕是骨头裂了,养养就会好的,你别担心。”勉强笑着宽慰他,心下却阵阵发寒。
咬牙想要起身,却被他蹙眉按回了怀中,“都伤成这样了,不要乱动!”
我苦笑,“我没那么娇弱,再说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我吧,不能拖累了你善后。”
“那我送你回王府。”
“不回,我还撑得住,我要回宫里,大哥他。”似是想到什么,话音顿止,抬眸看了看他,千言万语,此刻不知该怎样开口对他说。
漓天颀挑了眉,深邃的眼眸中一抹精光毕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你不必担心,这天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
心里一紧,猛然屏了呼吸,怔怔看他。
知我若他,一眼便懂我的心思,而他的心思却收敛得太好,令我无法瞧出丝毫的端倪。
漓天颀忽而垂眸低笑一声,唇角勾起一弯极其好看的弧度,轻声道,“傻瓜,听话,先回王府去,这里有我就好。”
薄唇压上我的额头,淡淡着,“一切都会如你所愿,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争些什么。”
额上被他得灼热,心底却又一凉,“二哥,你哪来的这些援军,还有慕?景的两军,为何我从不知道,其中竟有半数的人都是你的?”
漓天颀一僵,抬手勾起我的下颌,眸光如电,直直望进我的瞳仁,忽而勾唇一笑,夺人心魂,声音却有些干涩,像是无可奈何,“一出突厥的领地,我便南下与七弟会合,我也是在那个时侯才知道宫里发生了何事,这支援军便是他暗地里自定州驻军中抽调出来,马不停蹄三天三夜,终于赶得及回来救你。至于慕?景的两军。详细情形我日后会慢慢告诉你,听话,什么都别想了,快回王府去,
好好给我把伤养好。”
闻言微微一怔,忽然间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不由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说援军是七殿下的人,那么。那么。”
心跳越来越快,瞬间就要蹦出胸膛,我着急盯紧他,“你来的时候,城外的情况怎样,他们有没有打起来?”
圣朝大军与漓天衡口中所称的那支“勤王军”还驻扎在城外数百里的地方,两方对峙,情境未明。慕?景一旦事败被擒,那支“勤王军”便是最锋锐的利刺,漓天衡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们谁也
不知。说到底,面前这场风浪根本就没有平息。
漓天颀薄唇微勾,一张俊脸笑着凑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摩我的鬓旁眼角,低沉的嗓音*道,“我的好娘子,你就这么小瞧为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