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李文林身前不远处,后腿用力扑了过去。
李文林笑了一声,语带讥讽,“连畜生都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偏偏有些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
陈渊已经张嘴咬住了他手中布包里的果子,但前冲的力道没停,再往上两步,后爪直接踩上了他的脸,接着不顾肉垫底下这张已经变形的脸上露出的惊愕与茫然,飞身上了店前的树,速度快得像雷雨天气里转瞬即逝的闪电。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已经没了白猫的影子。
李文林眨了眨眼,脸上被猫蹬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因此他最先回过神来,忙低头去看掌心。
但他重金购得的小元参已经不翼而飞。
“猫呢!”他怒声咆哮,“那只该死的猫去哪儿了!!”
在他忍不住要提气翻上屋顶的时候,王学义适时提醒,“李组长,我们还在普通人的商区,不能暴露身份。”
李文林气得浑身打颤。
他看向席景行,眼底阴沉,“好得很,席景行,今天这笔账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下的,你给我等着,新仇旧恨,我很快就跟你一次性算个清清楚楚!”
说完这句话,他又抬头看向周围,几次搜寻无果之后,才怒气冲冲的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王学义没有和李文林一起离开。
刚才李文林撂下的狠话让他有些踌躇,“会长,李文林的姑母是席太太,和他交恶,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吧?”
“不必担心,我有计较。”席景行只道,“回去吧。”
王学义面带复杂,他能想象得出忽然从云端跌落凡尘的滋味,可席景行这么镇定从容,让他立时把涌到舌尖的安慰全部吞了回去,闻言只好点了点头,“会长保重。”
席景行目送他转身走出三步,不经意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葛山元,对方正欲言又止。
“怎么?”
葛山元却摇了摇头,半晌,又叹了口气。
他刚才听到了席景行和王学义两人谈话,至于王学义口中所说的席太太,他也知道这个席太太,指的就是席景行的继母,李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