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撼山幼崽的学问几乎都是跟着燕洵学,卫守城这声道谢,可谓是对燕洵心悦诚服。
“无妨。”燕洵冲着卫守城拱手,并没有站起来。
等卫守城离开,燕洵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垮了。
“累。”燕洵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嘟哝道,“快帮我揉揉腿,已经麻了。”
镜枫夜赶忙蹲下,把燕洵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的揉捏。
“幼崽们都成长了,现在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毫无惧色。”燕洵道,“小蛋这几天一直带着蛋弟弟,不知道教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外面那些人都有什么想法……”
“慢慢来,不急。”镜枫夜道。
“恩。”燕洵舒了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去看看黄侍郎。”
当初黄侍郎回京弹劾燕洵,折子倒是真的递了上去,不过皇帝没反应,显然皇帝的态度没在黄侍郎那边。
后来燕洵出事,一些证据指向黄侍郎,如今黄侍郎被关在鸿胪寺,皇帝也没说什么,显然态度依旧没在黄侍郎那边。
关着黄侍郎的屋子也不算差,里面有床有桌子,就是门一直关着,不能随便出来。
如今被关了这么久,黄侍郎自知回天乏力,终于不再咒骂,只是静静地盘腿坐在床上。
门打开的时候,黄侍郎背对着门口,声音嘶哑道:“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逼问,我不知道的也肯定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燕洵进来,坐在板凳上。
黄侍郎抬起眼皮看了眼燕洵,露出嫌恶的表情,“原来是燕大人。”
“是我。”燕洵没有被惹怒,“黄侍郎,久仰,真没想到你这么恨我,竟然想对我除之而后快。我听说黄侍郎曾经说过,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悲天悯人,连蚂蚁都不愿意踩死一只,怎么就能狠心对付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黄侍郎再次抬头,定定的看着燕洵。
多日未见,黄侍郎虽然有吃有喝,但是他依旧憔悴许多,而燕洵更是瘦的厉害,不过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眼睛里透着看透世间一切的透彻和狡黠。
就是这个人,他特立独行,不按常理出牌,对黄侍郎不假辞色。
他身边最亲近的永远都是妖怪,无论是镜枫夜还是妖怪幼崽,全都是妖怪,甚至他的儿子也是妖怪。
他和那些妖怪打破千万人的常识,造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伦理纲常,天生玩物,燕大人逆天而行,迟早要被天收回去。”黄侍郎嘴唇哆嗦着,抬起手指着燕洵,怨毒道,“如今老夫就没打算再出去,燕大人要杀要剐请随便,不过便是到了那边,我也不会忘了燕大人。”
黄侍郎睚眦欲裂,恨燕洵恨的牙痒痒。
“我其实没做什么事。”燕洵依旧很冷静,他慢慢的说,“证据显示,你从边城回来,趁着回府的功夫,找了人。想……给我一点教训?不知道这个教训是让我死,还是让我活?死又是怎么死?活又是怎么活?黄侍郎家中贫寒,向来是有名的清廉官,那么黄侍郎家中的密室恐怕不是姓黄吧,不然那里面的金子、银子肯定不是黄侍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