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来女人很吃这一套,高妈妈推着她的拖把走过来,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背影:“这个江总人还成啊,宽宏大量,换个心眼小的还得找我事儿呢。”
“……”高致胳膊搭上她的肩膀,“您可别给他长志气了,他是我仇人。”
“你仇人多了去了。”高妈妈白他一眼。“你从小到大打的架,我赔着脸给你善后的还少吗?”
“啧,这个不一样,这个是夺妻之仇……啊!”高致捂着后脑勺,“你打我干嘛?”
“人家都有孩子了,你少给我乱来。”高妈妈瞪着眼,“你要敢给我做那些不道德的事儿,看我不宰了你!”
“什么不道德,我多有道德,他们早离了。”
高妈妈不以为然:“少糊弄我,我看人俩感情好着呢。”
视线往楼下一瞥,扶梯上前前后后站满了保安,一家三口被簇拥在中央,江与城不知对程恩恩说了句什么,掌心一抬,她便乖乖把手里的纸条交了出去。
高致没说话,眉头微微下压。
扶梯上,程恩恩觑了眼江与城的侧脸,这人淡着脸的时候,很难叫人看出什么。
她乖乖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上交,江与城捏在指间,意味不明地挑眉:“确定任我处置?”
程恩恩点头,江与城连多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撕了两下,路过垃圾桶时随手抛进去。
那动作分明是带着情绪的,程恩恩的小心脏都哆嗦了一下,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已经记住了。”
“……”
江与城脚步猛地一收,后面一连串的人跟着急刹车。
他转头,就那样无声静默地、一动不动地盯着程恩恩。
程恩恩缩了缩脖子:“我看一眼就记住了,不是故意的。”
记性好有时候也是烦恼。
江与城的目光毫无起伏,说:“给我忘掉。”
“……”这能怎么忘啊?
石总亲自将人送出商场,看着三人上了车,再目送轿车离去。
这个插曲扰了兴致,但江与城仿佛已将刚刚发生的事件遗忘,看不出丝毫异样。
程恩恩在他身旁安静地坐着,不知琢磨了什么,半晌,忽然低头抿着嘴角偷偷笑了一下。
江叔叔是不是在吃醋?——这个认知让她从心底漫上来一阵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