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麦冬背诵完条款,公事公办地道,“——我的话传达到了,两位继续。”
“凭什么?”戴瑶气不过,“我的脸还被打成这样,你们怎么不赔偿我损失费?”
方麦冬转身,彬彬有礼道:“抱歉蔡小姐,您的人身安全问题不在协议约定范围之内。另外——”他略一停顿,微笑,“您脸上的伤是由您本人和刘校长造成,与我司无关。”
指了指办公桌后的监控摄像头:“监控有记录,您尽管取证。”
“你们太欺负人了!”戴瑶气得发抖。
“蔡小姐请注意用词。签协议之前,该提醒的想必刘校长都已经提醒过了,您不守规矩违约在先,也请承担起这些后果。”方麦冬收起脸上标准化的笑容,“您还年轻,希望能记住这次教训,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惹得起的。”
戴瑶还想说什么,被刘校长拽了一下,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咬着牙愤愤不平的样子。
“方助理,”刘校长赔着笑脸,“这孩子不懂事,我代她赔个不是。江总还没走吧,这样,我再去跟江总说两句话,他大人大量,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江总行程繁忙,您若有要紧事,不如先向秘书预约个时间。”方助理踢皮球踢得轻车熟路面不改色,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
“蔡小姐,容我最后提醒一句,即便解约之后,关于这里的所有事情均需保密,不得泄露一个字——协议第6.6条的内容,劳烦您回去重新审阅一遍。”
他离开时十分有礼貌地轻轻带上门,戴瑶甩开刘校长的手,气愤地指着关上的门大骂:“拽什么拽,一条走狗,跟他主子一个德行!”
“闭嘴吧你,惹了多大的祸还不知悔改。”刘校长狠狠瞪她一眼,“现在就给我滚回家去,违约金自己想办法,看你妈不打死你!不知天高地厚。”
……
程恩恩乖乖跟着江与城上了车,看他脸色比平时冷,也不敢多说话。
江与城静默片刻,开口道:“别上了。”
他安排再多人盯着,照顾着,还是防不住这些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这次是一个耳光,下次又会是什么?
“不行!”程恩恩立刻抬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问,“为什么不让我上啊?”
江与城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想上?”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很低:“当然想。不上学怎么行,我还得考大学,要不然以后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找个工作也没人要,我还能做什么呀。”
江与城沉默。
她高中没念完,程礼扬的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从万念俱灰中走出来就已不易,错过了高考。她原本就不爱学习,江与城以为她对上学没兴趣,左右他还养得起,她也不必做什么,闲来自己写点情情爱爱的小故事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