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原主那个渣男……
送方姑娘离开之后,谢黎开口抱怨这件事。
沈思月一笑:“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了,还要外人知道干嘛?”
“也对!”谢黎觉得有道理,恢复了心情,和沈思月摆手暂别,回御极殿批阅奏折去了。
至于昨天答应一起写话本的承诺,则因为丽昭仪之事暂时耽搁——总不能别人命悬一线,他却和沈思月欢呼寻乐?就算厌恶丽昭仪,对人的生命也要保持敬畏。
谢黎照常上朝,处理政事,五天上一次大朝会。
中秋佳节到了。
也是在同一天,丽昭仪靠着太医的会诊,撑了十多天,还是熬不过去,在这个中秋的晚上过世了……
宫里发生那样的事情,太后和沈思月都没有兴致设宴,打赏了各自宫里的下人,摆上几道菜和点心,三人围成一桌用了下膳食。听到丽昭仪过世的消息,太后一愣,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人老了,看不得这些东西。”太后像是忽然老了十岁,想说什么,又下不来台,僵硬着脸色对沈思月道,“皇后,丽昭仪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
她到底还是念着旧情,嘴上说不管丽昭仪,心里还是惦记着。
只可惜丽昭仪走错了路,不然谢黎大可以放她归家的——原主其他的妃嫔,凡是愿意走的,他都依次放出去了。这个时代对于女子较为宽容,放出去也不会怎样,还能改嫁个好人家。
只有丽昭仪,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个深宫里……
沈思月别扭地点头道:“儿媳知道了。”
太后干咳一声:“那哀家先回去了,中秋宴你们慢慢过。”
宫女上来,扶着太早走了。
沈思月托腮看着,喃喃道:“其实太后也挺可怜的,一辈子都没有孩子,收养了你和贤王两个,你们两个还斗个不停。加上先皇走了,她孤零零一个人熬日子,未免太寂寞了。”
“想那么多干嘛?”谢黎端了一杯梨花酿,一饮而尽,“朕总不会让你走在我后面。”
沈思月一脸认真:“臣妾也不会让皇上一个人。”
谢黎怔了一下,转头看她:“思月……”
月下,花香淡淡弥散开,沁人心脾,树影打下一层影子,落在青年侧脸。
八月的凉风吹过。
谢黎穿着一身玄色滚边的宽袖长袍,眉宇英气逼人,回眸时从凉薄转为深不见底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