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帮忙搬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注意,这次上面被拿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反复做了记号,他终于注意到了被圈起来最多的单词。
wrist,wrist,wrist……
腕,手腕,腕关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的眸子依然干干净净,瞄了瞄他的神色,又回了下头,努力地扒着身后的东西,在身后藏成不起眼的一小堆。
林暮冬阖了下眼,轻按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那只手。
叶枝抬头,终于后知后觉地生出点儿紧张。犹豫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换了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三颗薄荷糖,递过去。
小姑娘的掌心白皙,虎口那一块儿的淡青色还没褪干净,托着三颗透明包装纸裹着的蓝色薄荷糖,送到他面前。
……
林暮冬忍不住吸了口气。
眼看着上供零食的小姑娘以为零食不够,又费力地拧身去翻抽屉。林暮冬及时把差点儿摔倒的人捞回来,声音轻缓:“别再熬夜了。”
叶枝被他轻轻放在地上,有点儿犹豫地抿着嘴角。
熬夜影响状态,她当然是知道的。
但时间也太不够用了。
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做就睡不着的事也很多。当初的同学们也大都是要熬夜值班工作的,实验室的时差也只有晚上才能方便交流探讨。
小姑娘不会说谎,颜色发淡的嘴唇轻动两下,还是没能憋出答应来。
林暮冬低着头,垂落的视线无声拢着她,漆黑的眼瞳依然深不见底,里面的光芒也很安静,静得她心口有点儿发疼。
叶枝的眉梢轻轻皱起,忍不住抬起手,轻碰上林暮冬的眉骨。
空调因为停电罢工了好一阵,现在来了电,也没人想起要把它重新打开,正寂寞地张着送风口待机。
屋子里的气温不知不觉降下来,小姑娘的手也比刚才更凉了一点。
叶枝的指尖停了一会儿,放回嘴边轻轻呵了几口气,又揣进口袋里焐了焐,折腾得重新暖和起来,才又执着地落回他的眉心。
一点的一点的,把那些纹路都轻轻释开了。
小姑娘仰起脸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有事一定要做……”
林暮冬无声地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