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国轩撑着胳膊起身,走到他身边:“怎么说的——叶队医也没办法?别着急,咱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别的地方能治呢,上面已经帮忙打报告了……”
林暮冬摇摇头:“没让她看。”
柴国轩一怔。
他有些错愕,费解地看着林暮冬:“为什么?她的专业水平你信不过?我看了,她不比咱们找的那些专家差,而且她身后还有个实验室,她们导师也是有名的运动康复学专家——”
林暮冬抬起视线,瞳色平静:“柴队,我为什么拿不了枪,您是知道的。”
柴国轩的声音忽然哽在喉间。
林暮冬没再多说话,拿起放在边上的秩序册重新翻阅,像是已经准备结束了这个话题。
“可是——”
柴国轩看着他不为所动的冷硬身形,咬咬牙根:“一样一样治……你现在不光是拿不了枪,右手负重极限才多少?,用的时间长一点儿就发抖,你将来怎么办?这只手就不要了?他们说治不好就治不好了,他们就是最厉害的了吗?现代医学到他们那儿就到头了吗?!”
刘娴还是头一次听到林暮冬手腕的真实伤势,脸色不自觉白了白,来回看了两眼。
林暮冬垂着视线,静静坐在沙发里。
柴国轩胸口激烈起伏了几次,霍然转身推开了窗子。
“别吵架……”刘娴喉间动了动,咽了咽唾沫,“怎么会——没治吗?那时候不是在里约热内卢治了吗?”
柴国轩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呼出来,硬邦邦道:“不及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刘娴有点儿着急:“那就来不及了?没找专家吗?国内国外的咱们也认识不少——”
她的话音忽然顿了顿。
刘娴慢慢坐回去,视线在两个人中间无力地转回,屋子里彻底静下来。
林暮冬是射击队冲金的保险,是上届的首金。
无论是他对于射训中心的重要程度,还是柴国轩对他的器重关心,能找的专家和能做的治疗,无疑都早已经试过了。
在他们被柴队严令封口,私下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因为林暮冬不能参赛着急惋惜的那大半年里,林暮冬一直都在一个人去治伤,在国家队和个人联系的所有专家间辗转。
最后也不过是得到了个治不好的结论。
刘娴眼眶红了红,低头深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