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铁汉赵深善留下差点流下两行血泪,他腾地一声跪下来道:“师父,徒儿愧对你啊!”其他几名徒弟见大师兄跪了,同多米诺骨牌似的跪成一串,若是旁人见了,定觉得他们干了什么欺师灭祖德大事,要不然怎会如此自责。
莫文远:???
他没想到几人反映这么大,都没来及将赵深善拉住,莫文远手忙脚乱跑到众人面前,攥紧赵大徒弟的肩膀使劲把他拉起来:“不不不不不,此房间并非我打扫的,是神仙,神仙帮忙做的!”
赵深善:“啊?”
莫文远摆出了忽悠人专用的高深莫测脸,表情还是跟大兴善寺的和尚学的:“吾夜间做梦,同周公相会……”他拿出了惯常面对李三娘的说辞,三娘听他“梦见周公”“与仙人相会”听多了,只要出此言,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更不想听莫文远瞎忽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徒弟们不同,他们是第一次听见莫大郎诉说自己的不同于凡人的神通,听的眼睛亮晶晶,对他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
“原来如此!”
“不愧是师父?”
“师父,仙人长何模样?”
莫文远胡诌道:“同大兴善寺中的菩萨雕像一样,品相端庄,慈眉善目。”
”原来如此,果然师父佛缘深厚,我等市井小民从未窥见菩萨真容。”
“师父,此间既是菩萨打扫的,我们再在此酿酒会不会有所不妥,要不换一间房,此间迎几尊佛像,布置成佛堂可好?定能将师父的虔诚之心上达天听。”
莫文远:一点都不好!
他横眉倒竖,接着忽悠:“此言差矣,不知你等可听说过菩萨送玄奘法师袈裟之事?”
“自是听说过的。”
“在玄奘法师从乞丐扮相的菩萨手中接过加沙之前,菩萨还考验过诸多法师,但他们无一例外被其表象所获,没有接受袈裟,菩萨此为教导我们不以表象示人示物,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将房屋清扫一空,本就是为了酿酒方便,若我等舍近求远,将其布置为佛堂,岂不就本末倒置,逆了菩萨的意思?”
众徒弟纷纷点头,作恍然大悟状:“是极是极,我等迷障了!”
“哎,定要将房间发挥出最大效用。”
菩萨:我已经麻木了。
……
酒曲准备好后,正式进入酿制环节,莫文远在街上转悠几日,收购了大量糯米。糯米在北方叫做江米,价格比稻米高,产量低。制黄酒用的糯米略有不同,因善酿酒而被称之为酒米,唐时并无专门为酿酒而培育出的糯米,他只能货比三家,对比过后选择更合适的。
莫文远将酒米摊在众人面前,详细解释,他的徒弟们不是世代做厨子,就是当过庄稼汉,谈到两种粮食区别,一点就透。
“你们看它,与寻常糯米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