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既定,又哪来那些也许。
“我这么打扮,应该会好些吧。”若曦从屏风后走出,敛去精致的妆容,墨发高束,白衣翩翩,白净的脸上仍旧透着女儿家的姣美。许是被白慕清看的久了,她的两腮泛起了潮红,更增了些许的娇态。
“以后可是要委屈你了。”
“不,其实在外,这样装扮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若曦很中意现在的样子,第一次做这样的装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整个人也显得清爽了许多。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晃神,总能是想起不久之前那个笑靥如花的长公主,那时的幸福已不复存在,如今留下的只有痛苦的回忆,还有那柄滴血的剑。
“程奕轩――!”若曦伸手缓缓地触向铜镜,“啪!”的一声,将它按倒。
白慕清叹了口气,为若曦披上皮裘,他握着她颤抖的肩。知她又想起伤心往事,此时却无能为力,唯有给她一个坚实的依靠。
在西凉与大齐的对战中,白慕清总能显示出他卓越的才能,或许是曾经被白慕衍的光华遮盖的太久了,才一直未被发现他。
如今,白慕衍战败,白慕清却在这危难时刻,不仅解救了西凉,更站在了胜利的高峰。
一切来得太过容易,容易的有时会让人心生害怕。
终于,一纸飞书传到上官子焱手中时,他才明白其中不为人知的一幕。
居然,居然遣了这么多的人混进大齐军中,竟都没发现大齐军中除了这么大一件事。冷冽,冷冽居然不见了!怪不得,怪不得最近大齐的部署总显薄弱,且只守不攻。
上官子焱心烦意乱,他来回的踱着步子,反复思量,却始终不得去处。
冷冽,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你去了哪里!
好不容易找回了他,虽不能日日相见,却只要知道他在景固城中,他守景固,如同守卫自己的家一般,只要他想法设法的攻击,冷冽就会予以严厉的回应。看到他的兵术,他就知晓用兵之时他的不屑,他的愁眉,他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回应就在前几天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上官子焱迷茫了。
他们一直取胜,可是他却无法安心。
以冷冽的武功才能,一般人是无法伤害到他,可是,那日在十里亭,他分明看到冷冽的疲倦,他的苍白。虽然,冷冽他极力的掩饰,想要瞒天过海。
消失了,心,又空荡荡的了。
上官子焱守望景固,担忧亦是害怕。
“京城传来消息,白慕衍回到京城了。”白慕清站在上官子焱身后,平静的道。
“终于回去了。”上官子炎回身,墨瞳中闪过一丝光辉,“慕清,我们也是时候准备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