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白慕清冷静的回道。
他的眼睛透过若曦撩起的车帘,扫视周围,察觉并无异样,才稍稍安下了心来。
今日,京中盘查仍旧严密,好在与往日并无异常之处,倒也算是平静。
“我倒是忘了,昨天你就说今日要离京的。”若曦低下螓首,十指交缠,斜靠在车窗边。
马车忽的颠簸而起,若曦一时不察,额头狠狠地撞向车壁。恰在此时,白慕清伸手挡在她额前,柔软的触感,带着丝丝温热的气息。
若曦不禁抬起眉来,她窘迫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慕清的脸,话未出口,倒是先咳嗽起来。
白慕清想也未想,顺手将若曦揽到怀中,从腰身掏出一个细腻的白色瓷瓶,他拔开殷红色瓶塞,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塞到若曦嘴中,“快吃下!”他紧张的道。
自昨日从杨柳依畔回道客栈,若曦的病越发的重了,恐是又染了风寒。
病上加病了。
若非在此非常时刻,他定不会下了狠心要带若曦离开。
听闻,也就在昨夜,寰倾帝抄了七王爷的家,罪名乃是新帝即位,欲图谋复国。可若是明眼人,定会想起,先前东越之镇远将军被判谋逆,以至于最后致死,与这七王爷可都有着莫大的关联。
寰倾帝他,是在报仇,为父报仇!
对已经降了他的,曾经参与谋害他父亲的人,他都不放过。那么,这个将他父亲置于死地的乾宇帝的女儿,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即便是他曾经深爱着她,又能怎样。
亲情与爱情之间,本就没有唯一不变的选择。
在寰倾帝见到她的那刻,说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对若曦动杀念。
所以,他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带她离开,走的远远地,远到他再也找寻不到。
他要保护她,如他曾经在婉玉皇后面前许下的誓言。
“公子,城门到了。”石安斜靠在车门边上,低声对车里人道。
“石安?”若曦惊道。
“嗯。”白慕清点了点头,笑意连连的看着她。
他伸手,将若曦肩上的披风裹得更加严实些,修长的手指滑过若曦细腻的额头,顺着眉弯而下,一面云丝薄纱遮住她半面羞颜。
亲昵!若曦的脑海中忽然一片空白。
“演戏,可会?”白慕清温煦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