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这天下――
“洌,认为,若是她真的去了,也定不愿意看到皇上如此消沉。若是她心里有皇上,定也希望皇上会以万民为重!”冷冽偏过头去,捏着白瓷杯,轻轻地在桌上转动。
他抬起杯,闭着眼睛抿了一口。
唇齿苦涩,倒不似当初他介绍这酒时说的味道。
这酒,分明是极苦的,怎会是醇美。
“冷冽,是朕,害了她!”程奕轩起身,站到窗前,眺望洛水。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散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泛出银色的底纹来,发带随风而扬,宽袖鼓动,其剑眉斜入飞鬓,目光如炬,英姿勃发。
冷冽也起身,黑色的身影站在程奕轩身侧,寒气逼人,硬生生将这大好的阳光遮挡在窗外。
高贵无暇,绝世独立的二人,惹来窗外频频探目。
“皇上无错,错在天弄人意!”冷冽道。
“天弄人意!”程奕轩狠狠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忽的苦笑,“程奕轩已别无所求,惟愿与她相伴终生,如此,恐也是奢望了。”
“皇上――!”冷冽凝眉道。
“冷冽!”程奕轩打断他的话,他转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冷冽,“朕,会是一个好皇帝吗?”他明眸一问。
俯视天下的胸怀,桀骜不驯的斗志,帝王之姿应是如此。
而他,却仍旧这样问!
冷冽狭长的冷眸精光一闪,清冽如水的道,“皇上,这话,多余!”
“是么?”程奕轩缓缓勾起嘴角。
他是大齐的寰倾帝,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他要做的,是让四海安平。如登基那日,他站在高筑之上,对着万千子民所许下的承诺,“保四海升平,万民安乐!”
他会是个好皇帝,因为他必须是个好皇帝!
不过,这倒是头一次,他发现冷冽平平静静的话中,又别有生趣的一面。
多余?!
这是冷冽一向的风格,言简意赅!却也独他一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似乎是觉察到程奕轩别样的目光,冷冽不适的清咳了几声,他拂袖转身,捏着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看似从容不迫,奈何酒入愁肠,百般萦绕。
“皇上,柳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