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只是挡了一下而已。”若曦声音有些闷哑,不似从前的清灵。
千柳皱眉,方才看到这天还未亮透,于是道,“公主怎的起这么早,离出行还有些时间,不如公主再睡会儿吧。”
睡?何以安睡。
昨夜,若曦辗转反侧,忽而兴奋不已,忽而暗自伤神。
这么些日子了,不知程奕轩是否已收到她的书信,为何,时至今日还未有他的消息传来。此次出宫,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回来,若那信鸽回来后寻不到她,是否会在此等候呢。
本是该快乐的出行,却缠上了许多忧愁。
第一次,若曦不这么期盼着离开心澜院。
纵使宫外天地如何浩大,也比不过程奕轩一封书信来的重要。
忽然,若曦肩上一暖,扭头回视,却听得千柳道,“公主,清晨天凉,还是多加件衣服好些。”
若曦倚着方才千柳所靠的廊柱,没精打采的斜歪着头,望着地面。
千柳旁观,却未曾见过若曦这番神情。她知,若曦定有心事。若是因出行而苦恼,想来应该是十分兴奋才对,为何如此消沉。
东方天际渐白,一绿衣宫女疾步走来。见若曦与千柳均站在廊下,她低眉跪下,道,“禀公主,徐老嬷嬷求见。”
声落,却无人应答。
本是站在若曦身后的千柳,走上前,扶着若曦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若曦恍然回过神来。她诧异的看着千柳,问道,“何事?”
“徐老嬷嬷来了,想必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为公主检查行装的。”千柳重复道。
“知道了,请徐老嬷嬷进来吧”若曦吩咐道。
小宫女领命离去,片刻的功夫,便见到她复又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深色宫装的妇人。
临至面前,徐老嬷嬷跪身道,“老身拜见瑞公主!”
“徐老嬷嬷请起。”若曦弯身去扶。
待,触及到若曦冰冷小手的时,徐老嬷嬷神色一凛,“公主的手怎的这么凉。”她关切的对若曦道,眼睛却越过若曦狠狠地瞪着千柳。
千柳慌忙垂下头,默不出声。
若曦见徐老嬷嬷的手忽的一紧,捏的她生疼,这才发觉气氛紧张,她忙道,“无碍的,大概刚起身的缘故。”
闻此,徐老嬷嬷也不再纠缠,她伸手将若曦肩上披着的衣服拢好,福了福神道,“现已近卯时,公主还是早些做准备,辰时便要到承和殿外集聚,出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