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笑道:“我知道四妹妹不急,但是,我们的柳妹夫可急呢。白天要去当值,晚上回家要收拾屋子,这几个月都忙瘦了。”
从牟尼院出来,黛玉水溶上车坐定,水溶忍不住问道:“黛儿,你说你那四妹妹的性子,实在不同一般人。放着堂堂公侯小姐不做,倒喜欢做普通人,还羡慕庵堂生活,这实在让人费解!”
黛玉想起惜春曾经说过的贾珍贾赦还有凤姐的事情,忙低头不语。
水溶有些疑惑地看着黛玉道:“黛儿,你告诉我,你既然和四姑娘这么好,如果你是她,你会不会从这样的家里逃出来?”
黛玉将头靠在水溶山上,幽幽说道:“我也不知道四妹妹怎么有胆量带彩屏出来。如果我是四妹妹,我确实也想出来的。只是,我怕做不了像四妹妹这样干脆利落。”
水溶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不明白,黛儿,我记得你们说在大观园结社作诗这么开心,一起下棋论画也快乐,怎么会都想离开那个富贵之家呢?我相信,就是他们府上现在不比往日,也不大可能让你们几个姑娘的衣食住行受委屈的。”
黛玉叹道:“溶哥哥,如果你是一只在金丝笼子里的鸟儿,虽然主人好,不愁吃,也高高在屋檐下,好像很安全,可是若每天都有猫狗在笼子下穿梭,你说那笼中的鸟儿会怎么想呢?”
水溶听了,看着黛玉,心里只是疑惑。但想到黛玉总是含糊回答,自然想到黛玉不愿意说出真正的缘故,只好道:“好了,黛儿,我们不说这个事情了,我看你那个四妹妹确实堪配湘莲。他们两个人那股清冷,确实一样。你看,像柳湘莲这样一个出众的人,姑娘家看上也很容易的,可是他竟然为一个不检点而自尽的女子去出家几年。现在有了你四妹妹,才急着想成家。也只有你的四妹妹,才让这个已经冷情的人恋上红尘!”
黛玉抬头看了一下水溶,笑道:“溶哥哥,你也这么好,你说,是不是好多姑娘喜欢过你?”
水溶执住黛玉的手道:“黛儿,说柳湘莲你怎么就说起我来了?柳湘莲常在外侠影萍踪,又喜欢吹拉弹唱,见到的姑娘自然多。那个尤三姐就是这样见到他动心的,可是她却耐不住先毁了自己的品性,害湘莲这样。我和紫英十四五岁就在京西军营,那军营哪有姑娘?要说有,就是在去牟尼院的路上遇上你和妙玉皇姐。”
水溶说罢,已经附上黛玉的朱唇。
次日早饭后,水溶和黛玉收拾好衣物,准备返回北静王府。
水溶笑道:“黛儿,这十来天过得太快了,明天歇息一天就要开始要去当值了。已经一个半月,不知道卫若兰和张俊在贵州那里怎么样了。黛儿,依我看,你还是过些天去卫家看你那个姐妹。人家现在有喜,那个卫若兰还没有回来,要不等卫若兰会来我陪你去?”
黛玉想了想道:“也罢,就听溶哥哥的。我们回去再好好歇息两天,你去当值,我去看雯妹妹,顺便问一天冯夫人交代的事情。”
水溶笑道:“黛儿,你自己才成亲,就忙着帮别人做媒,你嘴巴这么厉害,这次媒做好了,只怕以后找你的人更多了。”
黛玉笑道:“其他人我可不敢,但是雯妹妹性子好,我不过问问,其他还是要他们自己的长辈说了算。等下次雪雁和李雷表哥成了亲,我就让王嬷嬷和春纤来这里,溶哥哥觉得怎么样?”
水溶笑道:“黛儿你放心,这些事情我已经对母妃说了,母妃说,春纤年纪小,她可再陪你两年。紫鹃就是嫁了水安,继续来府里陪你也容易,不过母妃说再节俭,你身边两个丫头还是要有的,母妃已经帮你挑好两个,她说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让她们陪你。”
黛玉笑道:“紫鹃和水安,还有我李洵表哥的事情,要到年后再说了。现在马上要忙雪雁和李雷表哥的事情,然后是四妹妹和柳湘莲的事情,到时可能妙姐姐孩子也出生了,然后不久要过年,其他只好出了元宵再说。”
水溶忙道:“黛儿,你要忙这些可以,你可别累坏了自己,要不我可不依。你去哪多带上几个人,午后要早些回去歇息。我若回来你还没有回,当心我罚你!”
黛玉握住水溶的手笑道:“溶哥哥放心,我就是出去,除了去黛园,不一会就会回去的。雪雁和我四妹妹的事情,我让林叔和春生两个多操心,我不过至多去看看。”
不知不觉,转眼已经是九月中旬。这日午后,水若阳刚好午睡起来,只见戴权拿着两份奏报呈上,说是兵部刚刚着人送来的。
水若阳展开奏报一看,原来是南安王爷从贵州转来的战报,说贵州叛乱已经平定,为首叛乱的是当地土司的大舅子,曾经是地方一霸。因为一直顽固不化对抗官军,已经被张俊和卫若兰斩杀,其余叛乱残匪也已经消灭的消灭,投诚的投诚,眼下当地官员已经开始出榜安民。只是这次建功最大三个人,张剑受了一些轻伤,张俊和卫若兰都身负重伤,已经随南征大军班师回京城。
水若阳看到战报说贵州已经平定,心里喜欢。知道卫若兰和张俊重伤,忙下诏让太医院选出两名太医带好良药,由禁卫军中选出的十名好手护送前去接应南征大军,为卫若兰和张俊医治,同时让人带了好些赏赐千万卫家安抚眷属。张俊张剑都没有家室,只待回来再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