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王夫人听了,齐声大惊问道:“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贾琏于是把凤姐以自己名义干涉李守备公子婚事至人家破人亡,还受贿赂三千两银子,故意出钱指使已经和尤二姐退亲的张华去都察院告自己等事情全说了一遍,听得贾母王夫人是目瞪口呆。
贾琏见贾母和王夫人不大相信自己的话,又说道:“老太太,太太,如今云光已经削职为民,遣回原籍,在京城的家产和店铺也已经全部充公。我还听说,为了云光的事情,西宁王微服来过平安州,四皇子也就是北静少王爷带人也去过平安州,太子也派人去过平安州,可见对云光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查实。我不知道我们府上他们有没有查,我们府上会不会受连累?因为我大老爷和云光交好的事情,在平安州和京城,应当很多人都知道。若不是我在长安县和同僚谈论起云光的事情,只怕我死到临头也不会知道有过这样的事情!”
贾琏见贾母和王夫人听得只管发呆,半天没有一句话,于是又说道:“老太太,太太,这么些天为了这件事情,我坐卧不安。我想皇上太子若没有查清楚,云光就不会出事,若已经查清楚,只怕皇上已经知道我们府上与云光的事,所以我来讨老太太和太太的主意。”
贾母想了想,叹气道:“凤丫头会吃醋,为人厉害些,得罪的人不少,我都知道。但是琏儿,你说她常以你的名义私通外官,叫人去找云光,瞒着我们去都察院,我还真不信她有这么大胆!”
王夫人也道:“琏儿,你到底听谁说的这些?”
贾琏急道:“老太太,太太不信,只怕现在把她叫来,自可以问清楚!兴儿来旺儿便是人证,兴儿现在就在外面,来旺儿没有回来,我要让他回来作证也都不难!”
贾母想了想道:“琏儿,那你现在先叫兴儿进来!”
贾琏听了,果然把兴儿叫进来。贾母于是问道:“兴儿,你是我们府上的家生子,若你故意胡说八道,害琏儿和凤丫头不和,我可不会饶你,现在就可以让人打死你!”
兴儿忙磕头道:“老太太,奴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要不叫来旺儿回来更清楚,因为很多事情都是二奶奶叫他去做的!”
贾母于是对贾琏道:“琏儿,你现在把鸳鸯叫来!”
贾琏于是起身又去叫鸳鸯。鸳鸯进来后,贾母道:“鸳鸯,你现在去叫凤丫头过来,就说我有话要问她。”王夫人此时也不敢言语。
不一会儿,鸳鸯带了凤姐和平儿进来。凤姐今日本来烦闷,又因与贾琏的几句口角,更是闷气。
凤姐进来,很快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同,正在纳闷,又见贾母和王夫人都不似往日温情,顿时知道肯定贾琏已经有了自己某些把柄,反而一时平静下来,先给贾母和王夫人请了安,站在一旁。
贾母看了一下王夫人,又看了一下凤姐,问道:“凤丫头,自你进府,我看你也是个能干的,管着这个家,也还像样。今日我问你两件事情,你可要据实回答我!”
凤姐点头道:“老太太,你只管问,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知道的我会说。”
贾母于是将贾琏刚才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姐从贾琏回府后对自己的态度和刚才贾母的话,也猜到了这次贾琏,决不是只因为秋桐有身孕而冷淡自己,很可能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现在见贾母说起,又见贾琏站在一旁,对自己满是鄙夷和冷淡甚至还有怨恨,凤姐也不问贾母突然问起这些陈年往事的缘故,反而平静地答道:“老太太,太太,这两件事情是我做的。”
贾母听了,惊问道:“凤丫头,你可知道你做下这两件事情,现在可能给我们府上带什么祸事?”
凤姐道:“从我管家开始,府里的人都知道我心狠手辣,我也认了。金哥的事情是别人求上门的,三千两银子不得白不得只是我不知道会出这么多人命;尤二姐的事情是我做得过了点,但我咽不下被人瞒着被人骗的闲气!”
贾琏冷笑道:“可是二姐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就是她生下儿子,你也是孩子的嫡母!可是你把她们母子都没有放过,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凤姐听了,看着贾琏也冷笑道:“我毒?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算计人,算计钱,为的是什么?我一个人吃得了多少?穿得了多少?我为这个家劳心劳力,谁体谅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