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哪有自己的亲妹妹给自己姐姐下跪的,怎可如此没大没小的没规矩”。 一声高昂带有怒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只见一个约摸和二十五六岁身穿战甲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 此人体型健硕,皮肤稍微发黑,浓眉大眼,一副将军模样,看上去威风无比。 此时他双眼怒瞪着台上气焰嚣张的云素问,云素问素来怕他,不由得退到了老夫人身后。 厅内瞬间死一般的沉默。 “贺儿,你不是在和汉王商议剿灭红巾军的战事吗,怎么早早的回来了”。 云耀文上前问道。 云浅问看得出在场所有人都惧他,因为他有一股强烈的气场,令所有人望而生畏,就连云中问那样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也是沉默不语,看他的同时多了些庄重。 “本来我们相谈正欢,听说王总兵的妾室回来了,而且还要为难自家姐妹,所以我就赶回来了”。 那妾室两个字说的是云淡清风,一笔带过,似乎和他没有关系一样,但让所有人的脸色一变,就算是妾室也没有人会提起。 王保保是当朝总兵,比云中贺高一级,做个贵妾也是风光无比。 “听何人说的”?老夫人满脸不悦,何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当着汉王的面将家丑肆意外扬。 “何人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云府未出阁的姑娘居然被外人任意欺辱,难道你们就视若无睹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将外人说的很重,而且清楚的划分了界限。 “外人?她也是你的妹妹,就算嫁出去是妾也是你的妹妹”。 老夫人怒道,素问这丫头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她容不得别人轻视她。 云中贺当然体会过她的偏心,从小她就是偏心,本不想管家中事,但今天的事他就是管定了。 “妹妹?既然知道自己是姐姐,就要做出个长姐的样子来,搞出这些幺蛾子,不怕让人笑话吗”? “今日有我云中贺再此,谁人敢任意欺凌我妹妹尽管上来试试“。” 厅内无人作答。 “走,我带你重回西院。” 不理会老夫人的愤怒与所有人的错愕,霸气的拉起云浅问就往厅外走去。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但无人敢上前阻拦,这云中贺除了名的脾气暴躁。 走出厅外,云浅问甩开云中贺,毕竟男女授说不亲,就算是自己的哥哥也一样。 “多谢将军解围”。 她弯身行礼,对他刚才慷慨为自己解围的行为,颇为感动。 将军?云中贺眉头一皱,心生出不悦来。 “什么将军,我是你大哥。” 虽然粗鲁的声音中带着不悦,但她尤为感觉亲切。 “多谢大哥”。 她立刻改口,过程中自然,一点不矫揉造作,这另云中贺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细看这个妹妹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了小时候的俏皮,却多了一份从容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云浅问转身对刚刚敢来的渡娘谢道, “谢谢渡娘姐姐”。 她知道这个为自己解围的大哥就是渡娘叫来的,这速度也是神速,来的恰是时候。 心里不免对这个大哥又增加了几分感激。 “三小姐,苦了你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遭到如此刁难”。 渡娘捏了下眼角的泪,心酸的说道。 云浅问轻拍了下她的手臂,无声的安慰着。 “今日你就和二娘重回西院,以后府中上下无人在敢欺辱你”。 云中贺决定的声音另渡娘一阵欣喜,重回西院,那以后这府中的人再任意欺负二夫人和小姐也会拿捏着分寸,毕竟有大少爷罩着。 “多谢大哥”。 云浅问内心又多了一层暖意,看着云中贺离去的背影,瞬间感觉不在那么孤立。 想不到云中贺不但说话办事雷厉风行,那身影更是威风的不像话。 当晚她们就离开破旧的后院搬回了西院,一切由渡娘操办着。 渡娘引领她们母女穿过亭廊时,正碰上迎面而来的柳氏母女。 几目相对,两母女脸上写满着不屑与讥讽,尤其看着云浅问身旁目光有些呆滞的王氏,柳氏更是掩鼻嫌弃。 “云柳,呆会儿差人将这走廊好好清扫一遍,祛除这晦气”。 柳氏吩咐身后的丫头道。 两人就这样从她们身边走过,还特意绕过去。 名唤云柳的丫鬟走过往事身边时,还顺势踩了王氏一脚,云浅问没有看到,但身后的渡娘却看得真切。 二话不说拧了一下丫鬟的脸。 “渡娘,你干什么”? 丫鬟吃痛的怒叫道。 前面母女二人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丫鬟发青的脸,再看一脸无所事事的渡娘。 “夫人,她掐我”! 丫鬟一脸委屈的指着渡娘告状道,她的腰板挺得很直。 “掐的就是你个不知礼数的丫头,居然敢踩二夫人,走路不用眼睛的吗”? 渡娘满脸怒容的训斥道。 “渡娘,饶你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丫头,但打狗也是看主人的吧,云柳可是母亲陪嫁过来的丫头”。 云如问怒火中烧的上前训道: “今日定要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挥手要掴向渡娘,渡娘闭上眼睛,等待着耳光过来,再怎么样人家是主,自己不过一介下人而已。 云柳与柳氏好一阵解气的看着渡娘挨罚,怎么也要给她们个下马威。 “啪”! 一巴掌打了下去,但那巴掌却不是落在度娘的脸上,而是落在云浅问的脸上。 云浅问挡在了渡娘身前,替她挨下那重重的一巴掌。 “三小姐”? 渡娘惊愕了,内心的感觉无法形容,她怎么也没想到,三小姐居然会为自己挡下耳光。 云浅问犀利的眼神犹如一把刀子,云如问有些怯意,她害怕她的眼神。 柳氏也是一脸得意,内心叫道,打得好。 但她没有看到云浅问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而云如问看到了,她甚至不解。 “你们在做什么”? 暴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响彻长廊。 是云中贺,他将云如问掌掴云浅问的角度看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