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过一地的狼藉,走到沙发前,拎起外套就向外走去。在玄关处,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韩珏没有回头,脊背笔直的站在原地,低哑的声音再次传入佐婉婉耳中,“佐婉婉,你,爱过我吗?”从最初的相遇,到三年的婚姻,你爱过吗?哪怕一点点也好?
又是沉默,佐婉婉紧咬着唇,哽咽了许久,才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而她话音落后,韩珏高大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下,随后,摔门而去。
如果,如果他在此时回头,一定会看到佐婉婉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泪流满面的小脸。
在房门合起的刹那,佐婉婉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
终于,都结束了。
……
夜,有些寂寥。
沈堂曜刚和老婆方欣怡吵了一架,从家里逃出来。刚走进周欣然的会所,就听她说,“韩二少在包房里,叫了两瓶酒,看样子不太痛快。”
沈堂曜哼笑了声,随意的转动着指尖的烟蒂,“能让二哥不痛快,也只有林佐婉婉有这个本事。再开两瓶藏酒,我陪他喝去。”
沈堂曜拎着酒走进包厢,一开门,就是一室的昏暗。偌大的包厢内,只点了一盏橘『色』的壁灯,韩珏就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掌心间托着一只透明高脚杯,姿态间透着几分『迷』醉。他英俊的脸庞平静无澜,但一双低敛的墨眸,却掩埋着深深的疼痛。
“躲在这里喝酒怎么不喊上我。”沈堂曜说笑间,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举起酒杯,象征『性』的和韩珏碰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也是刚和老婆吵架,被赶出来的。”
韩珏抿了口红酒,语气平淡的说,“我没吵架,而是离婚了。”
“什么?”沈堂曜险些没被酒呛到,韩珏会和佐婉婉离婚的确让他大为意外。这些年无论佐婉婉怎么作,怎么闹,韩珏都任由着她的『性』子,那架势就是相互折磨也要折磨一辈子不分开,而现在,他们居然离婚了。
“没开玩笑?你怎么会同意和她离婚呢?”
“我从来不拿婚姻当玩笑。”韩珏冷扬着唇角,一抹苦涩渐渐的在唇边溢开。他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流入喉咙中,滋味也是极苦涩的。
沈堂曜刚刚从韩珏离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出声问道,“就因为林立峰的事?她是不是『逼』你捞她爸?”
除此之外,沈堂曜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以韩珏对林佐婉婉的宠溺程度,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韩珏都能拿着梯子上去给她摘。
韩珏高大的身体颓废的靠着身后的真皮沙发,头微微低垂着,极好的掩藏了他脸上嘲弄的情绪。
如果佐婉婉真的用离婚来『逼』他捞她爸出来,韩珏想,他可能真的会就范。因为,他真的爱惨了她。然而,就是这个让他爱惨了的女人,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拿掉了他们的孩子,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她把我的孩子拿掉了。”韩珏沙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
沈堂曜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唇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林佐婉婉做的也真够绝的,难怪韩珏会同意和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