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点。”他的语气很淡,头又瞥到一旁不去看她。
轰冰乐知道这是变相的同意了。
得到答案的少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轻盈的跨过青年朝着浴室跑去。
“我很快就好了,说起来……荼毘,这里有吃早点的地方吗?”
“有。”他又拿起了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两口,“你确定要在这里吃?”
虽然她是家里最不挑食的,但他在印象里仍然觉得轰冰乐应该吃不惯外面的饭。
“有什么不能的?你会给我下毒还是这里的人会给我下毒。”
“都有。”
“唔,我还没试过被下毒的滋味,有点期待。”
刷拉拉的水声中,她的声音穿透了细密的水滴和不厚的夹层飞到他耳边。
他低头盯着半透明的水瓶,发出了不咸不淡的一声‘啧’,算是对她这嘴欠的回应。
她冲的很快,等她出来时不过是过去五分钟。
‘咔哒’一声门响,她便踩着潮气和绵密的白雾迅速的跑出来,抬手用毛巾搓着头发,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坐下。
“帮我烘干一下头发啦。”
她把毛巾从擦的半干的头顶取下来,荼毘这才发现她已经把头发都剪掉了。
参差不齐的头发被她对着镜子裁到了肩上一点,说不上短但也说不上长,至少是没办法扎起来了。
“……”他没多惊讶,只是语气犹豫的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自己剪的?”
轰冰乐抬头笑道:“嗯,怎么样?”
“……还行。”
以荼毘一个直男的眼光看来她自己修的头发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而且他觉得长头发剪了也好,不碍事,跟敌人打起来的时候不会被扯到。
从理智上来讲,他觉得短发挺好,安全又利落。
但他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手上冒出不大的火苗靠近了她颊侧的发。
轰冰乐从听了他不算别扭的夸奖开始就有点飘飘然了,她刚要兴奋的回头,脑袋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抵住。
“别动,会烧到。”他低低说。
轰冰乐也没再左右晃头,乖乖的等他用火把头发烘干,蓝火摇曳间,她低头看着莹白的脚趾,垂眸轻声道:“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