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抿着嘴,无措的模样都落在潮爆牛王眼中。
“那现在回去吧。”他提议。
她又是迅速的摇头,摇完后她僵在座位上,此时吵闹的摇滚乐在她的耳畔和太阳穴上跳着,只让她觉得烦躁,刚才的惬意一扫而光,她的心情又糟糕了起来。
潮爆牛王也觉得开着这种音乐并不是谈话的好气氛,于是摁了一下暂停的按钮,车内陡然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声音还在孜孜不倦的响着。
他没有过多的意思,只是从容的问:“是怕他们担心吗?”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嗯,不想让他们担心。”然后顿了顿,说,“也不想给冬姐他们添麻烦,因为他们已经够累了。”
“这样啊。”他淡声说着,车速渐渐的降下来,“作为一个外人,可以给你提一个建议吗?”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的侧脸,车窗外透入的灯光给他镀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您说。”
“不想被担心的话就要把心情好好表达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不说。”他静静的注视着前方,声音一贯的柔和温润,“说出来后,也许他们还是会担心你,但这与不说时是两种含义。你什么也不说,他们是被蒙在鼓里,带着痛苦猜疑与不知所措的去担心着,而告诉他们后,他们则是知晓了你的心情,如释重负的带着关切去担心你。”
她把头顶的毛巾拽下来捏在手心,软软的质感捏在手里让人心安,小声嘟囔着:“这是大人的成熟见解吗?”
潮爆牛王被她这声有些哀怨的话逗乐了:“只是我不成熟的经历而已,毕竟我也经历过你这个年纪,那时候心里憋着事情什么都不对家里人说,然后越憋越难过,越难过越不想说,结果家里人也不懂我为什么难过,矛盾激化后我就更不想说了——重复过几次后,我发现如果我不说的话永远都在死循环。”
“接着我就明白了,很多矛盾都是由于双方不沟通导致的,所以在那之后我就尝试着与家人沟通。”
在男人平静的自述中,她恍然想起夏雄对她说的:[你让我说出来了,但是你呢?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告诉我们。就因为你不告诉我,所以我以前可讨厌你了。]
然后她握紧了毛巾,下定了决心,轻轻的‘嗯’了一声,接着又道。
“但是也有说出来后矛盾激化的情况吧?”她想起了刚才她和霍克斯的冲突,“那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放一阵吧,让双方都冷静一下,你在冷静期内仍觉得难过的话可以对朋友诉说,说出来总比憋着好,哪怕对着树洞大吐苦水,说完也会轻松很多。”男人把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手指点着方向盘回头看她,绿眸盈着光,“不过也有矛盾无法解决的情况,这大概是个人的观念,或者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同,所以才导致了矛盾永远横亘在人们中间。”
“如果是这样……那没办法解决吗?”听了他的话,她的眸子暗下来。
他长手一伸摁在她头顶:“这就看双方愿不愿意互相谅解了。”
她移动了一下脑袋,像是在蹭他手掌一样。
“我明白了,谢谢你,先生。”
潮爆牛王看到她无神的眸亮了些,然后又听她轻声的叹息。
“如果全世界的人想法都一样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