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让她哭了。
“我……”
他僵硬的憋出一个字后,突然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想说什么?想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看到她哭后,其实他也很想哭?他也很委屈?
对啊,他也很委屈。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接近的人,并且还袒露过心意的人,目光中根本没有他。她早早的就将喜欢扎根心底,只有看到那个人时才会悄悄的冒出一点微不足道端倪——她大老远看到相泽老师就会笑出来,在别人看到相泽老师吓得噤若寒蝉的时候,她会高兴的跑上去和他搭话。
他早该觉察出不对的。
但他嫉妒相泽老师,埋怨她喜欢着相泽老师……都不是对她发泄火气,惹她哭的理由。
看着她不住抖动的眼睫,他后悔的要命,也嫉妒的要命——此时悔意和嫉妒交织在一起,搅得他脑子一团乱。
无措之际他本能的垂下头低声絮着,想要讨好她,但一开口,那满心的讨好又变味了,完完全全就变成了对她诉说心意的告白。
“我想对你做的,比你想对相泽老师做的还要多。”
他沙哑着说着,听到他的话,身前的少女只是睁开了眸看着别处,依然不来看他。
“很早之前,就是运动会那会,我就很喜欢你了,我想追求你,但是我那时候我没有做……所以我现在后悔了——那时候开始我就应该用甜言蜜语哄你,你也知道我最擅长这么做了。”
她眼角还泛着光泽,他有些心软的低下头想去蹭她,但仍然被她避开了。
他愣了愣直起身,也没再动,僵持之余苦笑了一下。他已经逾越太多了,而且说了太多咄咄逼人又伤人的话,所以现在她完全提起了所有的防备,竖起了高高的壁垒拒绝着他。
若是换做以前的话,她一定会笑着推着他的脸,然后扯着他的脸颊说‘我才不会被你的话骗到’。
霍克斯叹气,她不理他很正常,他这是自作自受。
肯定是这样啊,说一个女孩轻浮,还用勾引这个词来形容她对喜欢的人做的事,换他也肯定生气,而且她这么拼命的想要修复他们的关系,他做了什么?
——不听她的话,一味的嘲讽着她的行为可笑,堵住她所有的宽慰,还擅自解读她的话。
他咬了咬唇,后悔之际他的声音轻下来。
“其实我才轻浮,我才过分,很早之前我就一直想对你做些什么,我对你说出我没有家人,我对你说想要在遇到家人前再用回真正的姓氏,其实都是说给你听的。”
他说话间气息有些乱,期待着她看他一眼。但她此时就像刚才的他一样,完全封闭了自己,不想施舍他一个眼神。
“我喜欢你,倾慕你,想要拥有你得到你,想要和你成为家人,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或者说,我现在对你做的,其实都已经让你讨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