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上去有什么意义?反正他都已经离开了,她做什么,她会怎样,关他什么事。
迈入破旧的楼道,避开楼道中散落的垃圾,他贴着墙边慢悠悠的往上走。
感应灯在他住进来前就已经坏了,白天时楼道里只是有些昏暗,夜晚回来时楼道里漆黑一片,每次走上楼时他就觉得自己仿佛在深渊之中行走——永远见不到光,永远得不到救赎。
他重重踏下一步,想到了他们曾经的对话。
[个性是有极限的,虽然想超越爸爸,但我大概……不太可能。]
[你知道就好。]
说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他国三那年。
那个时候他还在备考雄英的经营科,自从他说出那句玩笑似的[让你成为第一位]后,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都把这句话当做了承诺。
[灯矢哥是觉得我无法超越爸爸吗?]
[这得看你认为的超越是哪方面了,我个人认为的超越不只是从力量上,你的综合能力,比如政治地位高,民众拥护多,这些也都是超越。]
至少到现在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是说,联合各方力量,从各个层面考虑……成为这样的最强吗?]
[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这个时代很难再出第二个欧尔麦特,欧尔麦特是用着自身强大的力量被人拥护,成为最强,如果你是联合起各方力量成为第一位,我觉得这也是最强。]
他记得那时候白发少女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用敬佩又意外的目光看着他。
[灯矢哥你怎么突然提到欧尔麦特。]
[毕竟只超越那家伙太无聊了,直接超越欧尔麦特好了。你想想看,你的人脉和地位都比他高了,做什么也方便,嗯……说不定还能……]
在他的笑声中,女孩也笑起来,她坐在他身边半撒娇半调侃着。
[灯矢哥你笑的好可怕!不过,你会是那一员吗?帮我成为第一位,帮我成为最强。]
他抵达了短租房前,手掌贴在生着锈迹的门把手上摁了下去。
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话。
[啊,当然会。]
走进屋反手将门关上,他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到组装式鞋柜上,然后他定定的盯着墙上剥落后露出的狰狞图案,沙哑的笑出声。
声音由喉咙里挤出的闷笑逐渐扩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发展为了响彻整个房间的,发泄般的狂笑。
他大笑着,笑的连接着皮肤的伤口处隐隐作痛,笑的隔壁的人拍着墙壁叫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