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山哲,也就是被绑在树上的年轻人,已经有些打绺的长发垂在脸前,山羊胡子朴刀架在肩头仍然不见有啥动静。
当真如此淡定?
山羊胡子有些诧异于年轻人的从容冷静,不过自己跟一个将死之人还费什么话,干脆的给上一刀完事走人。
可就在这时养山哲乱蓬蓬的脑袋却慢慢抬了起来。
“啊,真是要死了,脖子僵硬的跟木头一样。”
养山哲嘴里念念叨叨,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的僵硬脖颈现在每抬起一寸都疼痛无比,养山哲干脆疼的龇牙咧嘴,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我当真有不怕死的猛人,原来是刚睡醒。”
养山哲睡眼惺忪,山羊胡子冷笑一声,刚才自己的话都说给鬼听了。
“嗯?你是哪位?”
“原来反应迟钝是个蠢人,怪不得会不开眼堵了县承大人的财路。”
养山哲眼角低垂,肩头朴刀寒光凛冽,山羊胡子面目狰狞,养山哲神情一滞,顿时额头就沁除了豆大的汗珠。
“马明达那厮真敢!”
“为何不敢?”
山羊胡子反倒一愣,没想到养山哲会说出这种幼稚天真的话来,接着就开始哈哈嘲笑。
“天高皇帝远人命如蝼蚁,等你的尸首腐烂在这里化成了灰也没人会想起你来。”
养山哲瞪着眼睛怒目而视,他人生阅历尚浅,却第一次对官匪一窝这个词有了深刻的认识。
刀都架在了脖子上,可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住动弹不了,无力的绝望感正慢慢的淹没养山哲强烈的求生意识。
真要难逃此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