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朕都舍不得杀你,但朕也没有承诺非你不可,所以……”温文澜直起身子,她捧起周墨淮的脸,让他的双眼看着自己,感受她此刻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结果如何,全看你的表现了。”
周墨淮双手覆上温文澜的手背,感受着她的温度,刹那间,他似乎觉得所有的力量通过他的手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身体,他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流淌向四肢,填满了他的身躯,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轻盈。
他从未觉得有过如此舒畅的感觉,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漂浮起来,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束耀眼的光芒,只要稍稍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了。
“陛下,肃亲王在殿外求见。”
皇兄?他这时候来干嘛?
“你在这里等一下,朕很快就回来。”
温文澜起身抚平衣摆上的褶皱,摸了摸衣领发簪,便出去了。
进到东华阁的时候,温世恒已经在喝茶了,他放下茶盏,往温文澜身后瞟了一眼,“才这么点时间,两个人就难舍难分了?”
每一次,每一次见到温世恒他总会挖苦嘲讽自己,没有一次能好好说话,他一直都对自己抱有敌意一般,不论什么事,都要与自己争辩。
也不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温文澜端着身子坐下,面上一派淡漠,“有什么事吗?皇兄。”
“你跟周墨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才在一起多长时间就要册封他为皇夫,陛下怎么这么不稳重,当年你宠幸明昭的时候都……”
“皇兄。”温文澜暗自攥紧拳头,“如果你今天只是来说这件事的话,那还是请回吧,不久后东越和南诏的使者就要到了,朕很忙。”
以前就是她的皇兄处处刁难明昭,还害得明昭差点丢了性命。
今天他又来揭她的伤疤。
还是说她的皇兄想故技重施,想要谋害周墨淮,然后拆散他们两个。
“独孤将军跟你说的事你不记得了吗?一个身世不明的罪臣之子,你不仅不将他打入大牢,反而还纵容他参与争夺皇夫之位的比试,陛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温文澜板着脸斜了温世恒一眼。
“陛下不会不知道吧,周墨淮的父亲,是当年谋害父皇的凶手,如果陛下不知道,本王不介意现在跟陛下仔细说说。”
“不必了,朕已经查清楚了,周墨淮是清白的,他根本不是所谓的罪臣之子。”温文澜看着温世恒的那副表情,就觉得一阵难受,“这件事就不劳皇兄费心了,若没什么事,皇兄请回吧。”
温文澜不想再在温世恒这里浪费时间,在她看来,温世恒不过是来阻碍她的。
“如果本王有证据呢?”
正欲起身的温文澜突然定住了,她猛地看向温世恒,见他一派全在掌握之中自信十足的样子,她忽地轻笑一声。
“皇兄有证据,朕也有证据。”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虽然她还没出生,但皇兄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