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淮的话陛下先听着,一切等风司回来之后再说。”不语上前两步给温文澜揉着肩膀,“陛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那两个信封你收好,圣旨先锁在御书房里,你派人去传旨,让三省六部的几位大臣明天早晨去政事堂,就说朕有要事要说。”温文澜放下杯子,她想了想,“还有,没有朕的旨意,周墨淮只能待在锦鸾殿里,哪里不能去,谁也不能见他,包括林淼。”
“陛下,现在还让周将军待在锦鸾殿里,是不是有些不妥?”周墨淮现在是被怀疑是罪臣之子,待着帝寝中,不是很好。
“没有什么不妥,长安宫里的事谁敢乱说。”以前她就是不敢让周墨淮一直待在锦鸾殿里才有了现在这些事。
“还有一件事,祝安屿怎么办?”
那日祝安屿私会周墨淮的事被陛下知道了,陛下下旨在比武结束后就把她关到风司里去,现在人在风司,陛下也没说怎么办。
“先放着吧。”温文澜摆了摆手,她现在没功夫操心祝安屿这点小事,“苏槿儿那边也盯着点,有什么事立刻禀报就是。”
晚膳之后,风司送消息来了,风司查到的事跟周墨淮说的相差无几。
十年前的坞城,确实有一个小孩子因冲撞顺澜公主銮驾而被送入县衙牢房,据当时的县令胡章说,押送那孩子过来的人没说怎么处置他,再加上好友佘万福的求情,胡章便让佘万福带走了那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他并不清楚。
之后周墨淮以二公子伴读的身份在佘府待了七年,七年间与佘府二公子一同读书练武,但三年前的春年,周墨淮突然失踪,这也通过佘府的左邻右舍证实了。
佘万福帮周墨淮入户籍和报失踪的时间都对上了,与周墨淮所说也对上了。
坞城在柳白村下游,距离不远,以一个小孩子的脚力,三天到达没问题,这点也对上了。
风司还发现,在柳白村废墟的一座院子里,有新的挖掘的痕迹,那个新坑与盘龙的尺寸相符,而且前段时间,风司还在周墨淮的包裹里发现了两本盘龙刀法。
“都对上了,他没有说谎,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为什么从小练武,那把盘龙又是哪来的?”温文澜揉了揉眉心,“是谁埋了盘龙,又是谁挖出来给了周墨淮,他有什么企图,周墨淮为什么要保密。”
一连串的查证,只证实了周墨淮没有说谎,但始终无法查验出周墨淮是否是那个罪臣的儿子,或许连周墨淮本人也不知道。
若真是如此,万一日后有人告诉周墨淮真相,她又该怎么办。
“周龢的户籍也查了吗?”
“都查了,没有问题,根据柳白城留下的记录,周龢自出生起的户籍一直都在柳白村,没有变动过,名字也没有改过,周墨淮的也是,只是……”只是再往上一代,就查不到了。
温文澜摆摆手,“不用再查了,就这样吧,谁也不准再查了,周墨淮只是柳白村事件的受害者,是两年前才加入四大营的新人,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他是清白的。”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都十分耗费精力,比政事堂那些大臣们的言语还要费神。
沐浴过后,温文澜仍然觉得疲惫,现在时辰不早了,她该赶紧睡下,明日一早还要去政事堂与那些大臣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