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龙狮的周将军跟皇上一起用午膳的话,他现在应该就在锦鸾殿内,除了偶尔接见大臣,皇上从来没有召前朝大臣进到后宫,能受到皇上如此重视的人,除了她的墨淮哥哥,还能有谁。
现在出门,还能赶得上御膳房送餐。
苏槿儿拎着裙摆跑去御膳房,她没有理由直接进到锦鸾殿,这么贸贸然过去,肯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之前因为重嘉的事,皇上就对女官私通之事格外厌恶,再说皇上这么在乎墨淮哥哥,她又和墨淮哥哥关系不浅,这时候撞上去,不就给皇上找了个除去她的理由吗?
现在太后去世了,后宫里已没人能护着她了,皇上想除掉她就是一个口谕的事。
她本想借着御膳房送餐,去锦鸾殿偷偷看一眼,只要能确定那人就是她的墨淮哥哥就行。
进到御膳房找到当值的总管,苏槿儿说明来由,可总管不同意,苏槿儿撒了撒娇,软磨硬泡之下,当值总管看在她是尚仪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但叮嘱她千万不能进去打扰陛下用餐,不然陛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苏槿儿跟着御膳房的人去到了锦鸾殿,她站在门边,目送着餐盘一碟一碟往里送,她悄悄打量一眼,陛下还没出来。
“用过午膳,你休息一会再去宣旨,朕下午不看奏折了,你陪朕在殿里休息。”
苏槿儿在门外才等了一会,就听到了皇上的声音,她赶紧往里瞟了一眼,见皇上牵着一人走了出来,苏槿儿屏住呼吸,视线渐渐往上,那张熟悉的脸撞入眼帘,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心脏一痛。
那人真的是她的墨淮哥哥。
苏槿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的墨淮哥哥没死,而且现在是战功赫赫帝宠傍身。
可墨淮哥哥现在已经是陛下的人了。
苏槿儿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抬步离开了。
用完午膳,温文澜拉着周墨淮到旁边的暖阁休息。
不言不语手脚麻利在温文澜身后手边放上了软枕,温文澜松松地靠了上去,柔软的手搭上周墨淮的腿。
“之前你在文书里跟朕说,宛城已被西渝抛弃,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跟着说说清楚。”
自西渝立国以来,西渝一直借着宛城的地势,虎视眈眈盯着南朝的山城,若西渝从上面攻打下来,凭借猛虎下山之势,南朝必定难以抵挡。
虽说元武大帝还在世的时候,西渝便小动作不断,扬言要攻入帝都,荡平南朝,现在略一回想,已经很久不见西渝有动静了。
“在宛城的时候,我们借着便利派人去西渝查探了一番,想看看能查探到什么军情,结果发现,西渝对宛城爱搭不理,再一探,得知这两年西渝国力不行,跟北朝那点拎不清的事就够他呛的了。”
回想起宛城的事,周墨淮垂下眼眸,给温文澜捏着胳膊,“我给你的西渝文书你也看过了,西渝因国力式微,打算放弃宛城,隔断与宛城之间的往来,以整个宛城之躯,切断西渝的后背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