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淮安坐在马背上静静地注视前方,他身上还穿着宛城士兵的盔甲,在一群龙狮中显得十分突兀。
天气有些阴沉,呼啸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一刀一刀,似要将肉一片片割下来,让鲜血随冷风散开,为宛城冬天的前奏献上最好的祭奠。
马蹄声越来越近,周墨淮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后面还跟着一队宛城士兵。
是周知潇。
“我还在想万一你又掉下去了怎么办,没想到早就接应上了。”周知潇停下来,上上下下看了周墨淮个遍,“宛城的衣服穿着习惯吗?拉不下面子说偷偷告诉我也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周墨淮听出了周知潇的嘲讽。
嘲讽他掉下悬崖当了一夜的俘虏。
嘲讽他被自己的手下打晕送进了宛城将军府大院。
嘲讽他堂堂将军要偷穿敌人的衣服才能逃出来。
嘲讽他没办法直面一个女人的心意。
是嘲讽,也是看不起。
或许,周知潇也已经猜到大石头处有埋伏。
周墨淮想说些什么,被周知潇制止。
“我不认为我差到让你无法接受,难不成你心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她比我好那么多吗?”周知潇一声轻嘲,不知嘲笑什么。
“是。”周墨淮颔首。
“你非常爱她?非她不娶?”
周墨淮顿了顿,颔首
周知潇抬刀指着周墨淮,利刃泛白光,比宛城冬日凌冽的寒风还要厉害。“今天,你和我,只有一个能活着。”
寒风痛肉,大刀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