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偷偷检查过父亲的尸首,确实是被人一剑刺入胸口,只不过新伤上还有旧伤,必定是有人他不防备,才动的手。”
他缓缓说着,眸色越来越暗。
当时他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童罢了,发现晋王是被人所杀,凶手还是此时的太子,根本无力回天。
更何况,当时就连他自己也有了危险。
或许是北殷王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也忌惮晋王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一心想斩草除根,故意派人暗杀,却始终未能成功。
殷无离最开始也并未怀疑到他身上,可随着暗杀的人越来越多,线索也慢慢展露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没想到,竟然就是平日里那个对他多加照拂,和颜悦色的晋王。
洛水心静静地听着,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无法想象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殷无离,在发现所有事情的真相之后,是如何隐忍至今……
在日复一日的刺客暗杀中,勉强存活下来。
手中册子上,明显记录着,有几次殷无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就连大夫也束手无策,是他硬生生扛了过来。
那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啊……
洛水心曾经疑惑过,为什么从未走上战场的殷无离,身上会有如此多的伤口?
为什么他会从小被人暗杀,每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行走,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身为世子,他理应高枕无忧,所有人都要照他的命令办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洛水心的手轻轻放在他肩膀的伤口上,记得,这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是殷无离七岁时,被暗杀留下的。
那一次,他昏迷了足足半个月,才终于清醒。
那一次,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近到,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伤口从未被磨灭,依旧清晰记录着那时候发生过的一切。
感觉到她手心的触碰,殷无离眼中的幽暗慢慢散去,仿佛有光芒穿透云层,落在大地,带来光明。
他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已经过去这么久,早就已经不疼了。而且,难道心儿觉得,为夫会一直甘于人下,被他胁迫吗?”
他曾经确实无权无势,势单力薄,只能被动躲避各种暗杀,苟延残喘,但自从他从生死关头活过来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很少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