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啪嗒”的一声轻响,纸箱子灵活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躲开了心操人使的手。婆什迦罗当然还在他的宝贝黄金铠里,谁都不能把他“掏”出来。他后退一步,呵斥说:“放肆,收回你的手。”
心操人使立刻低头道歉:“抱歉……”
切岛锐儿郎又忍不住想笑,然而他刚笑出一点气流,心操人使的凶残的目光就扫过来了。他只好咳嗽一声,掩盖掉笑意:“婆什迦罗,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本王……”婆什迦罗的声音低低的,“回不去了?”
在场两人同时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在纸箱子内,婆什迦罗非常痛苦地用手掩住脸。如果说,退学他还能有振振有词的借口——不是他故意想退学,而是班主任故意针对他使坏,不让他上学;那么,送出黄金铠这件事……嗯……嗯嗯嗯……
……会被妈妈干掉的吧?
绝对会被干掉的!
婆什迦罗丝毫也不怀疑这一点,他现在就站在离自己家门两条街的地方,突然想起来上一次,他将黄金铠“送”出去的下场:
当时,婆什迦罗顶着一头如夜色般深重的黑发,湿漉漉地从水池里爬出来,哭哭啼啼地跑回家。芽衣刚刚推开门时,她的脸上仍然挂着柔软温和的微笑,但随即,她的笑容凝固了。
明明表情没有变化,但那一瞬间,婆什迦罗就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母亲身上的气息改变了,非常危险,非常恐怖。
婆什迦罗从来没有见过那样芽衣。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再有过。
而仅仅只是回忆起那个画面,婆什迦罗就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在妈妈面前非常乖巧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是那次芽衣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纵然日后芽衣再温柔和善,婆什迦罗都坚定了“大魔王”的印象不动摇。
上一次,芽衣震惊下流露出的杀意就已经彻底将婆什迦罗吓到了,而现在,婆什迦罗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颈部,感觉脖子就是一凉。
……也许,会被杀掉的吧?
可能是人之将死(不是),其言也善,婆什迦罗难得地没有端起吉尔伽美什王的架子,他叹了口气,回答了切岛锐儿郎的提问:“本王不想(gan)回家,你知道有什么可以暂时居住的地方吗?”
切岛锐儿郎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可以来我家啊。”
“凭什么去你家啊。”心操人使很不高兴自己被抢白了,“我家也很方便啊。”
切岛锐儿郎显然很看得开,坦然地点点头:“那也可以啊,我只是爸爸妈妈这个月出过旅游了,我家里没人,空余的房间比较多……我一个人怪安静的,多几个人来也多一点人气……”
心操人使刚想吐槽,就听见纸箱子里的婆什迦罗,他的声音陡然变得轻快了:“好,就这样说定了。”
心操人使:“……”
从心底泛出了一点微妙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