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行车往学校门口一扔,像只愤怒的无头苍蝇,直冲着学校背后跑。
“还来得及,来得及,肯定来得及。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不会。”
反反复复地,她嘴里念叨的都是这几句。
“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林岫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天气冷,枕溪冻得唇都合不上,她只能听见她哆嗦着的牙齿在打颤,还有她一声又一声地急促呼吸。
绕过最后一家还在开张的面店时,枕溪听到了有人在背后叫她。
她起先不敢应,害怕是厉鬼喊魂,更怕是她自己在幻听。
直到她又听到一声清晰的,“枕溪,你要去哪?”
枕溪回头,林岫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坐在里头,面前桌上放了个碗。
枕溪掐了自己破皮处一下,钻心的疼让她缓过神来。她朝着林岫走去,在他面前坐下。
“你怎么了。”
面前人一身淡色羽绒服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上面一块又一块的污垢混着灰尘,还有些泥泞。林岫往下望,牛仔裤上有多处蹭开的地方,鞋子也脏,看上去还是湿的。
面前人把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通红遍布血丝,脸上也有一块块污斑。
“枕溪。”
林岫抽了张纸,要给她擦脸。
枕溪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大叫:“你别碰我!”
同时,瞪大的眼里开始往外滚泪。
林岫愣住了,看见了她搭在桌上,尽是伤痕的手。
“手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呆在家你不呆!我让你不准去你偏去!”枕溪大吼:“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厨房的老板听到动静,急急忙忙地出来,看见枕溪的状况,吓得忙掏出一个医药盒,说:“多大点事,别吵架别吵架。”
“你见过姜菅了?”枕溪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