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柏忽然萎顿在地,手抱着头,十指插进了头发丝里,呜呜哽咽着。
相识这么多年,看过商陆柏谈笑风声,看过他纵情花红柳绿,看过他痞里痞气,却独没看过他如此受伤。
噢,除了那一次商老爷子把商陆欢弄走了,他再也没找到商陆欢,也以为找不到商陆欢那次,他一个人买醉了三天三夜,再清醒过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现在,又是因为商陆欢。
如果白瑾言不曾遇到宋忻意,还是在花丛中游走的花花公子,或许他会很看不起商陆柏这样为情所困,为情所扰的样子,但经历了与宋忻意之间的磨难,白瑾言再也不会说那种看不起的话,他甚至有些感慨,“别人眼里看到的我们三个,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样子,却不知道,在感情面前,我们三个人竟然都这么不顺。”
萧默焱和顾媛历经了几年磨难,误会,最终才走到一起,他和宋忻意也是兜兜转转他才看清自己的心,而现在……
“我去找商陆慎。”
萧默焱不听白瑾言的感慨,更不愿意看商陆柏萎顿的样子,手抄进口袋,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商陆慎的号码,那样子竟像是笃定了商陆欢的消失与商陆慎有关一般。
白瑾言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敢相信的同时,伸脚就踢了商陆柏一下,“是男人不,哭能解决问题吗?默焱去找你小叔了,你去不去。”
“我……”
不愿意相信商陆欢离开他会去找商陆慎,所以,哪怕商陆欢都消失十天了,他都不曾给商陆慎打过一个电话,也不曾去找过商陆慎,现在,他依然在犹豫。
“赶紧走。”
白瑾言算是看出来了,商陆柏这会儿不给他点硬指示,他怕是会一直耗下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吗?”
不就是亲眼见证一下吗,大丈夫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就算是人在商陆慎那儿,能说明什么?
又不是旧社会,女人到了别的男人家里住几天,就洗不清,摆不脱的。
白瑾言扯着商陆柏慢了一会儿出了酒店,在外面的停车场没看到萧默焱的车子,他直接就拽着商陆柏上了他的车。
把人塞到副驾驶位,白瑾言绕过去,发动了车子,他一边驶出酒店,一边给萧默焱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开了免提,“我才想起来,今天喝酒,商陆慎来了。”
一边说,白瑾言一边朝着商陆柏看了一眼,心里分明有些鄙视,眼神却没流露出来,怕刺激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