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再现,第十三把飞刀在面对面近到连我的口臭她都能闻到,连她的体香我都能闻到的距离上被斩断了。残断的刀身旋转的那一霎那,一缕太阳光射在刀刃上,反射进了伊莉雅的眼睛。
十三把飞刀,辛苦的跑位,为的就是这一刻,把还耀眼的夕阳射进她的眼睛里,先前适应了剪影般暗色调的眼睛,被这突然的一个刺激晃住了零点零一个瞬间。
足够了!
我右手一长,捞到了她背上父亲巨剑的剑柄,左手一个巴掌甩向伊莉雅的右脸。
伊莉雅下意识地头向左偏,身子同时急退,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就被我把父亲巨剑拿到了手。
威力比母亲的护手剑更大的父亲巨剑!
父亲之剑入手很沉。好像我手上握着的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巨大的重锤,让我不得不双手紧紧握住。
伊莉娅面无表情,道:“父亲之剑,重达七十磅,没有一定的臂力是无法使用的,即使你再怎么逞强,借助它的力量使自己进入气击境,最后也会因为过度激发潜力而气血衰弱而死。不想死的,就把剑放下,我放你走。”
我说:“放我走?那雅米拉呢?”
伊莉娅说:“她必须去杰尔喀拉,接受议会的审讯。”
我说:“那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着,巨剑一横,与眉间齐平。
伊莉娅冷冷一笑,突然扑了上来,浑身银光闪烁,竟然是决心要使用气击了。
我在那个瞬间,忽然想起当初教我练武的那个神秘的东方老头,在二十年前,我刚学会拿剑的时候,曾经有过这么一段往事。
那时候我还很小,不到十岁,他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向我们要碗水喝。那时候我们没人见过东方人,觉得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简直就是魔鬼的样子,何况这个人还只有一只手。我不懂事,也不会害怕,我给了他一个水袋,但他并不喝,而是揣进怀里。
我说:“你要干什么,这个水袋是我们家的。”
他说:“我要拿给我的妻子喝,你的水袋我会补偿你的。”他竟然会说我们的话。
接着,他递给我一个亮闪闪的金属块。
我说:“这是啥东西,可以吃么?”
他失笑道:“你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真是个傻小子。”
我立刻就生气了,在我们那里,如果有人骂你傻小子,你是可以和他拼命的,我转身从房间里掏出一把木头剑,朝他冲去。
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慢慢吞吞地走。但我却发现不管我跑地再快也追不上他,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似乎在等我赶上去。
我追了他至少五里地,终于撵上了。他和另一个穿一身奇怪的白衣的女人站在一起,那个女人带着白色面纱,看不出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