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清左瞄一眼, 右瞄一眼,后退了几小步,毕竟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
支支吾吾了半天,幼清还是编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干脆一把捂住自己的肚子, 怂唧唧地说:“我肚子好疼!”
平日不见他有多机灵,这会儿倒是知道拿蛇七寸了,赵氏问幼清:“往日你怎么没这个机灵劲儿?”
幼清假装听不懂,皱起一张小脸扮可怜, “真的好疼。”
少年那对乌黑的瞳仁里湿漉漉的, 眼神里还透着几分委屈, 薛白定定地望了他几眼, 到底舍不得再逼问下去,即使心知这个小家伙并无任何不适, 仍旧俯下身来, 把耍赖的幼清抱起来,“……先回王府。”
幼清推了他几下,不肯要人抱, 他小声地说:“我可以自己走。”
“肚子不疼了?”
薛白垂下眸, 置若罔闻,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 而后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不疼了, 本王这里还有一笔账要同你算。”
幼清忙不迭地缩回手, 把脸蹭进他的肩颈, 软绵绵地说:“疼的!”
少年漂亮的后颈露出一小截,瓷白的肤色犹如羊脂玉,薛白低头亲了一下,幼清有点痒,忍不住隔着几层衣衫咬人。
薛白不在意,由着他咬自己,片刻后淡声开口道:“岳母,既然本王来迟一步,岳丈已由官府带走,不若回府从长计较。”
赵氏不语。
薛白又道:“往日无论岳丈与岳母如何诋毁本王,本王都从未阻拦过清清回到幼宅,尽管回来以后,需要费上不少时间来哄他,毕竟岳丈与岳母来京城不易,本王体谅你们思念清清。”
“但本王并非无谓于岳丈与岳母的一再欺瞒,本王只是不想让清清为此难过而已。”
“……如今岳丈突遭横祸,本王可以暂时不再计较这些,岳母也无须太过忧虑,不若待岳丈平安归来,再一同商讨此事。”
私自带幼清离开京城,确有不妥,更况且这并非他们首次离京,而眼下幼老爷又遭人陷害,受此牢狱之祸,自古民不与官斗,纵有金山银山,在天子威严面前,也不过是一座空山,饶是赵氏想救幼老爷,也无从着手,只得仰仗于薛白。
思此及,赵氏一时心绪纷乱,蹙起了眉,许久以后她才轻声道:“王爷当真是深明大义,民妇自愧不如。”
“日后……我们定当有所回报。”
薛白闻言,稍微抬起眼,神色寡淡而平静,“本王所求,并非是岳母与岳丈的回报。”
幼清在薛白的怀里蹭了几下,黑白分明的眼瞳稍微睁大了些,他倒是晓得薛白和赵氏在谈正经事,却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求的是什么?”
薛白回答:“你。”
幼清慢慢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