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林致然直视了片刻。
“什么时候把我加回来?”
倪芝垂眸,“不用了吧?”
“今天这个男人是谁?”
“只是朋友。”
“真的?”
倪芝又看他,神情轻松,“真的。”
林致然走前,趁她不注意,低头猛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
他一副毫不在意的痞样,“看你是病号的安慰。”
倪芝最终没有问出来那天他为什么在宿舍楼下等,林致然显然没放下。
然而林致然走了,陈烟桥半天都不进来,冰凉的液体从手上输着,她这兵荒马乱的一晚,总算到此刻才平静下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隐约透着亮了。
她闭上眼睛。
这一睡,就梦里光怪陆离,离着马路近,有时候都分不清,是马路上的夜行车灯光,还是确确实实是梦里的斑斓。
中间意识模糊地醒来,都是陈烟桥喊来护士替她更换输液瓶。
然后护士替她检查了一两次伤口,大概是运气否极泰来,没有起水疱。
倪芝翻着眼皮看了一眼,知道他在一旁守着,中年男人给人的依靠感和稳重感,让她睡得昏沉安心。
等她再醒过来,窗外已经是刺眼的光了。
大概是病房里吵吵嚷嚷,就入了耳,旁边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中年夫妇了。来了个年轻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小胖子,一边哭一边玩玩具车。
她手上已经没有针头了。
陈烟桥坐在凳子上,背靠在窗户边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阖着眼寐着。
还是那件黑夹克,也不知道他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