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底下机顶盒也捅开,遥控器来回按了好几次,又在手里拍了几拍,然而不是黑屏就是蓝屏。
陈烟桥放下遥控器,把电视开关直接关了。
“这个月没交钱。”
说完又呼噜呼噜吃。
从刚才的情景,倪芝看得出来,他同何家一家子都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识。何家情况明显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尤其是被这么临头一泼。
还等着陈烟桥开口解释,然而他什么都不说,就只顾着吃。
和他之前三杆子打不出来个屁的时候一样。
“你认识何凯华父母?”
陈烟桥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嘴。
“老两口都是好人,一辈子都古道热肠,你别怪他们。他们确实出于某些原因,抗拒上门询问、访谈之类的,你今天是想访谈吧?”
他后面看她的那个眼神,像是在责怪倪芝多管闲事,不仅访谈他,还再去打扰老人。
倪芝现在还鼻子堵着,头重脚轻,满腔委屈。
但今天陈烟桥救她脱困,吃人嘴短,倪芝只吞了委屈和隐隐的怒意,问了症结所在。
“是因为记者采访吗?我看过何凯华家里的资料。”
陈烟桥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屑,“真他妈的逼养的记者。”
他挑着眉看她,“你知道多少?”
倪芝大概把知道的同他讲了讲,陈烟桥笑得讽刺,“了解得这么详细,你们是不是都以打探别人苦痛事儿为乐?还是能从中获取利益?”
倪芝愣住了。
她想辩驳,自己分文不获,却说不了口,她当了师姐的助手,是有报酬的。
所谓人争一口气,报酬不要也得开口。
然而他已经收敛了些许怒意,“那时候有个记者上门采访,本来是烈士,好人好事。何家二老也愿意跟人说,说到激动了,何叔说要抚恤金有何用,儿子都没了。记者为了博人眼球,写成烈士家属不愿要抚恤金。”
倪芝问:“结果呢?”
“结果是铁路局看见了报道,不发抚恤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