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的初衷,是为了药物的提纯,不过想一想,其实分离提纯在很多方面都有用,工业也罢,药物也罢。扯开这些,玻璃的用处也不小。
这么一想,徐禾可把自己得意坏了。
天璇闷头走路半天后,有点惊讶地问了句:“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徐禾沉思了会儿,纠正说:“不是怪物,是天才。”
天璇:“......”
徐禾笑嘻嘻,左顾右看,少年容色绝伦,张扬耀眼。
旁边来来往往的工部官员,都紧张地低头,不敢直视他的视线。
看了一圈后,没看到那位脑子灌二氧化硅的张大人,徐禾有点稀奇:“张大人呢?”
天璇道:“被下放了。”他没见过那么事多、话也多的新人,嫌烦,干脆把他赶出了京。
“不错啊,”徐禾佩服天璇老头这利落的性子,“看来工部还有救。”
天璇:“......”什么有救没救,呸呸呸。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小子在工部有人崇拜得要死又有人恨得要死了。为了打击徐禾,天璇凉飕飕道:“你知道我每天会收到多少骂你的折子么。”他把手抬了抬,比了个高度:“那么多,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
反省一下自己?反省什么。
徐禾今天心情非常好,摸着下巴,故作高深想了想,得出结论:“大概......我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聪明男孩吧。”
“......”天璇。
天璇气鼓鼓回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在工部乱逛。
徐禾摊手,这老头真是开不起玩笑。
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只木制的竹蜻蜓从后撞到了他。
嗯?
徐禾转头,低头看到竹蜻蜓掉在了草地上,蹲下去把它捡了起来。
还蹲在地上呢,抬头,就看到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小少年赶过来,正在不远处 ,紧张兮兮地看着他。
微一愣后,徐禾笑了,把竹蜻蜓举起,对最前面那个蓝色锦衣的小孩道:“这是你的?”
少年一袭黑衣,唇色如染花汁,红得惊心动魄,木簪绾起的黑发流落,沾上草地。他拿着竹蜻蜓的手,往前举,手腕很细、皮肤很白。
黑色、白色,对比鲜明,而他笑起来时,在净水流渊般的眼中,这一片的风烟,都仿佛成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