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月瑶儿将目光看向了天泣,此刻的天泣,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独自躲在角落舔着自己的伤口。哪怕和天泣紧紧挨在一起坐着,月瑶儿也能够感受到天泣的那份孤独,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
终究,我还是难以走入他的内心之中吗?
天泣的心底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知小姑娘心中所想,只是国仇家恨,容不得他再思考儿女私情了,这一路上,所流传的尽是北境的战事!自己的兄长已经在北境浴血奋战了。
魔族入侵,三国势危,原本就已经刻不容缓的局面,早已经人心惶惶的北境。可再看看这三国的南方,那一座城池不是照样歌舞升平。
当真是隔江犹唱后庭花!
一个人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很难再放下一个人了。
“不早了,去休息吧。”
一夜无话。
经历了昨晚了一番聊天之后,月瑶儿和天泣的关系增进不少,这一路上,也并非是黯淡乏味,渐渐开始有说有笑了起来。只是月瑶儿深知,恐怕目前,这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又是三天的路程过去。一路上倒是平平静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距离夕月城还有不足三天的时间了。
但天色已晚,今夜只好落脚在夕月南方的第二大主城之中——月西城。
月西城的规模不必夕月,但却也小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夕月靠近北方,地处贫瘠之地,而月西城则是地处南方富饶之地,地产丰富,景色宜人。因此,若是真要比起来,月西城倒是不输夕月。只不过是因为夕月国中有权有势之人,几乎尽在夕月城,更是天子脚下,因此方才名列第一。
听闻月瑶儿的解释,天泣只是点点头,对于夕月的情况,说实话天泣并不关心,对他而言,这里不过是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罢了。
一番思量之后,天泣还是决定不去所谓的城主府了。毕竟月瑶儿的身份特殊,有些麻烦,最好还是随便找一间客栈休息,明天一早就动身。
此刻已是夜晚十分,天色昏暗,城中却仍旧是一副灯红酒绿的模样。月西城依江而建,江水穿城而过,也形成了月西城独特的样貌,分外温婉。山水相依,宛若仙境。
深秋的江面,泛着淡淡烟波,天泣的马车靠江而行,也是别有一番情趣。只是驾车的人没有心思去赏阅。
“若是将来有一天,能够安安静静的在这月西江边,建一所小屋,设一间茶社。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说道这里,月瑶儿不禁是想起了天家的雪园,恐怕天泣也是一个有着如此生活情趣的人。只是近年来不知道是什么在逼迫着他玩命般的修炼。
“或许吧,这世上之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天泣想了很久,最终用这么一句话回答了月瑶儿。
天泣的目光,也是随着月瑶儿所描述的景色望去,这月西江的确是美的让人陶醉,甚至于痴迷。
然而美景不长,总是会有什么东西打断它……眼前最明显的,便是一身喧哗之声。传自远处江上的游船之上,即便相隔很远,也能够听得见打闹和喧哗之声。
天泣的眉头微皱,月瑶儿也是撅起嘴来,对于这样搅性的事情十分嫌恶。
不多时,便是看到那游船之上,一道人影爆射而出,紧接着便是数十道身影随之跟着飞出,直奔之前的那道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