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车外的议论之声,天泣和老者一时间都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盘水城,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来过这样的人物了,这里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村落一般与世隔绝,只有出去的人,很少还有人愿意回来。
这里距离尧光山已经不足千里,从这里出发,再往前几百里便是马村旧址,恐怕此刻已是化为飞灰。
天泣并没有让絮白跟在自己的身边,此刻想必和天泣两线并齐絮白已经到了第二山了。天泣也是准备在这盘水城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便是赶往尧光山。
“小哥。”那老者再次叫到,一直没有透露姓名的他,倒是也对天泣的姓名丝毫不在意,“我看你不像是要到盘水城来一样?!”
“我的确只是路过。”
“从这里路过,恐怕是要去……尧光山?”老者有些为难,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么一个地名。天泣点点头,然而老者的目光却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小哥,老朽还是劝你暂时不要去了。”老者欲言又止的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反而让天泣更加疑惑,这老者不过是摩伦的一个富商,但似乎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诶,我是从摩伦过来的,路上看见了地家的人去了尧光山!”老者说道,摩伦城中地家的威势本就是一时无两,城中不论是哪个家族或者官商都是对地家有着本能般的畏惧,甚至沾上一点地家的关系的东西,他们都不会选择去触碰。
可天泣并没有露出老者希望看到的犹豫或者畏惧的神色,反而像是隐隐有着一抹兴奋!
“老人家,你说的可是真的?地家的谁?”
老者一愣,这小哥竟然对地家丝毫没有避讳的说出,对于一直生活在摩伦的人就像是一种冒犯般。老者连忙伸手示意天泣小声些。天泣也是无奈,这摩伦的人到底是被地家欺压到了什么地步,竟然这般恐惧。
“地家去的人我没看清,可他们地家的标志我还是认得的,他们骑得马也是地家的!”老者已经是用上了气声,一脸的紧张,生怕被人听见他们在谈论关于地家的消息。
天泣有些遗憾的点点头,恐怕只有等他明日到了尧光山方能知晓。
当天夜里,天泣就和那老者住在了同一间客栈之中,说是客栈,倒不如说是一件茅屋。只因这“客栈”实在是简陋了一些,若是在华天城中,这样的屋子,连养马都配不上!课这些并不是天泣都丝毫不介意。
那老者并没有很早就休息,反而是来到了天泣的屋中,四处寻找了一下,见到没有什么异常,方才开口说道:“小哥,你如果硬是要去尧光山,那可一定要小心,最近边境上可是不太平的很呐!”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的?”
“诶,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和我那死去的孩子实在有些相像……”老者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哽咽,一瞬间甚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天泣不好打断,虽然老者的情谊已经显露无疑,可天泣的心中却是本能的在怀疑着老者的动机。
即便自己和他的孩子长的很像,可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如此只好,说到底,自己毕竟还是一个陌生人,更何况他对自己根本一无所知,凭什么如此关照自己?这么一来,反而更像是有所图谋!
过了许久,老者方才抬起头来,眼角还有些微红,似乎强行将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方才再次开口说道:“小哥,老朽绝没有什么坏心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老朽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此而已。”
说完,老者起身,准备离开天泣的房间,故作停顿了一下,却是见得天泣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最终还是悻悻然的离开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