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势延绵,自当先去其左右小丘,再废其山木水源。没了树木,山上的沙土自会松软,没了水源,更是失去了灵气,这山即便到时候三皇子不去让人移动,也会自行坍塌。”
“这山势延绵百里,小丘何其之多,这山木扎根百年,根茎庞杂难捋,水源更是依山靠峰,源头绝踪难觅。何时方可移完?”
三皇子虽然这么说着,眼神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看着闵天等待着他的下文。三皇子的心中十分明白,既然闵天已经提出移山之举,必然心中已经有了移山之策。
“三皇子说笑了,这移山是多么大的工事,如何能靠一人完成!?”天命转身看着三皇子笑道。
“闵先生的意思是,我大哥二哥他们……”三皇子此刻的目光却是疑惑居多,“他们的势力也大多都与地家有关,如何能去对付地家?”
“三皇子,若是威胁他们的是地家呢?”
三皇子的目光再次紧盯着天命,之前天命的反应都在三皇子的计算之中,但此刻却是让三皇子没有想到。
“三皇子若是去了北境,所接触的必然就是地家之人,两位皇子也知道,这摩伦,终究还是地家说了算。三皇子去了地家,他们放心了,可若是三皇子的身边站着的是地家的人呢?”
三皇子猛然睁大了双眼,恍然醒悟。
“若是这样,大哥他们必然以为地家更加偏向于我,以地家的威势,出现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的夺嫡极为不利。可他们的目标第一时间也会放在我的身上,如何会去对付地家?”
“一个地家还不足以让两位皇子投鼠忌器,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十字都是挑软的捏。”天命笑道,看向三皇子那颇为无奈的眼神,继续说道,“那,再加上一个天家呢?”
“天家!?”
“这北境,可不止是地家!若是三皇子能够在拉拢地家的同时,再与天家关系紧密,相互靠拢,那两位皇子或许考虑的问题,就不是三皇子了!”
第一次,三皇子看向天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这闵天好深沉的心机,算计地家的同时,算计的还有自己的两位皇兄,同时把天家也是拉下了水,虽然这一切都没有成立,但闵天既然敢这么说,想必他心中对拉拢地家和天家已经有了八成左右的把握。
正常人能够想到事后的两步到三步,可这闵天却是已经想到了事后的十几步。这仅仅是一张还未画出的蓝图,可这版图之大,即便是以三皇子的定力也不禁阵阵心惊。
闵天的计划可谓是步步为营,即便自己失败,也不会有损失,而若是成功,莫说摩伦,整个大陆的局势都会为之改变!这也是最可怕的一点,自古以来,哪一个谋士的算谋是没有风险的?哪一个计策是十拿九稳的?可眼前就真实存在这么一个,能够将自身的危险降到最低,将敌人的损失扩大到最大!
三皇子轻轻的举起手中的酒杯,眯着眼看着天命,说道:“我是否应该庆幸,我比自己的两位皇兄先遇到你!”
“或许三皇子应该感到悲哀……”
“嗯?”三皇子的目光一怔。
“三皇子的确比自己的两位兄长先碰到了我,也就意味着,日后,三皇子恐怕不会有兄弟了。”天命露出一丝无比自信的笑容,对着三皇子举杯相碰。
最是无情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