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好,我想成为你心里的那个人,陪你垂手老去的那个人,最终与你入土为安的那个人”
时姯的眉心,终究还是拧了起来。
走廊的灯光很亮,铁艺大门的门柱上,灯光也很明亮,还有天上圆月,也那般明亮,统统都照不进她的眼底。
看不透里面的神秘。
就因为神秘,就因为猜不透,才更加让人着迷。
顾西菻直视她的眼睛,勾起嘴角,笑的寂寥又魅惑
“我知道,你心里有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他本来可以住一辈子,但他自己搬走了,那就让我来替代吧”
时姯的呼吸顿了一下,继而眼神一冷。
“我和我先生之间,从来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除非是我死了世界上孤独的人那么多,正是因为不想随便和人配做对,才会觉得孤独”
“顾老师,如果你再来为难我,你可能会多一个不讲道理的邻居”
真是顽固到让人生气
顾西菻抬手推了推眼镜,线条匀称的手臂,正好挡住他挑起的嘴角。
一个讽刺嘲弄的笑容转瞬即逝,他将花束放到门口的台阶上,抬脚走了两步,又侧头对时姯看过来
“经历过痛苦的人,更具有智慧”
时姯蓦然一怔,本能地感觉到,他话里还有别的意思,似乎微光里,他的侧颜里,带着某种深意。
等她从微怔中回神,男人已经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铁门
不知道为什么,顾西菻今晚说过的话,还有他的神,一直回旋在时姯的脑子里面,以至于到了半夜,她从书房出来,都好在思忖。
二楼对着楼梯是未布置完的小客厅,大概是慕先生还没回来,时姯心口堵的厉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下意识就走了过去。
这里的落地窗户对着西方,在月明星稀的夜里,就算隔着一层纱质窗帘,也能看到透亮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