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那么容易杀死,啟囸就不会找上她了。
莽夫有时候,也还是有点脑子的。
可她也道:“可我想走,也不是走不了的。就像当初在恒阳,王爷不也是认为我插翅难飞吗?虎丘之战,天下人不都觉得我必死无疑吗?
所以事情不到最后,永远不要妄自下结论。人自信是好事,但不要自负。否则他只会被自己的愚蠢害死。”
啟麟乍听这话,觉得尤为刺耳。可细细想来,他好像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太子自以为拿捏住了你,其实那不过是他自己愚蠢的自负而已。根本就不是他在威胁你,是你在利用了他?”
君悦忍不住的哈哈笑了几声,边笑边道:“哎,我发现你这人也不只会打打杀杀,脑子还是挺聪明的。”
她笑声一敛,翻了个白眼道:“自作聪明。”
她又为他倒了杯茶,继续道:“几年前你就劝我归顺蜀国,当时我说不愿意。我君悦不是个傻的,所以别跟我玩什么空圣旨。做生意还得付定金,你们一个个的空口白话就想套住我,做梦。”
“那你想要什么?”
君悦道:“这话不该你来问我,是我该问你,你现在能给我什么?就算你给,也要看我要不要,因为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真的不想掺和。
这蜀国谁做皇帝,将来谁得这天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何必搭上自己的命,搭上姜离的生死,去赌一场我根本不在意的局。”
夜朗星晰,夜风拂动,暗香幽幽。
公孙展的视线从书中抬了起来,看向驿馆主室,那里灯火始终亮着,寂静无声。
关月脖子一歪,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人醒了过来。
见自家主子还没有休息,他尽职地劝道:“公子,夜深了,要不先睡吧!”
公孙展的视线重新落到书上,温声道:“再等等。”
等?...关月不解,等什么?
可他不敢问。
这一等,差不多又等了两刻钟。室外的更声再次传来,同时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鸡鸣声。
二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