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呀,炸了山,不知道把石头搬开啊!”
“说的也是。哎,咱们这国已经不成国了。你说当初要登基的是永宁王,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吗?”
“那肯定不会啊!不都说永宁王才是真命天子吗?咱们现在这位皇上是偷了人家的皇位。”
“嘘,你小声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怕什么,如今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皇上正焦头烂额呢,哪管得到我们。再说,我有说错吗?”
......
人性便是如此,不记一世功,只恨一朝过。
若是齐国长盛不衰,那皇帝自然是千古一帝。若是国亡了,皇帝就是千古罪人。
站在云颠之上,得揽高山美景,受万人瞩目,自然是无上的荣耀。可同时也承受着别人不用承受的寒冷,一着不慎,摔得比任何人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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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顶楼关炸了之后的半个月,啟麟和权懿派人,将之前连城封锁掉的密道重新挖了出来。
虽然连城已经派人封住了密道,又因为顶楼山一炸,炸塌了不少的地方。然而那毕竟是挖过的,有些地段虽然受损,却仍有些地段完好如初。只要派人将其整理,便可通行。
况且蜀吴两军人本就多,就算重新挖条密道也不过是几天时间。
其实不是不可以把山道的乱石搬开,然后从地面光明正大的经过。然而那乱石下面毕竟埋着十七万骸骨,啟麟实在不忍看到那些将士的惨状。
除却死在顶楼山乱石下的十五万将士,蜀吴两军也还剩下六十万。于是在六月初时,这六十万人通过密道,雄赳赳气昂昂地打进了恒阳城。
连城率镇守恒阳的十万大军抵抗,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不过五日时间,蜀吴六十万大军已经围困恒阳。
围困,顾名思义,蜀吴六十万大军将整个恒阳城团团围住,却不攻进去。城内超过二十万军民出不来,坐吃山空。
雪白的玉兰,在夏风的吹送下,从城内越过城墙飘到城外来,纷纷扬扬落在围城军的脚边,一瓣一瓣,雪白雪白,干净极了,也漂亮极了。
啟麟抽风的学了一把书中深闺女子的姿态,抬起一双又黑又粗的大手,接住了从眼前落下的一片落花,然后放在鼻子下细细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