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泽离开,季薄渊转身看向云暖暖。 黑沉沉的墨瞳里,涌动着意味不明的微澜。 他周身散发的阵阵寒意,让云暖暖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一想到,男人起码警告过两次,要让她“离慕泽远一点”的话。 以及…… 昨天在床上时,听见安迪提起慕泽以后,季薄渊的表现 云暖暖张了张嘴。 刚想说些什么,扯开话题糊弄过去 就看见季薄渊薄唇一掀,淡淡地问:“云暖暖,这栋公寓我买下以后,就让莫临简单升级了这里的安保。你的手里……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能让人大费周章地闯进来?” 云暖暖一懵,却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男人要质问慕泽来公寓的事。 却没想到…… 突然,云暖暖意识到刚才季薄渊话里的意思。 她猛地抬眸,迟疑地问:“你是说……我公寓被人搞成这样,是、是对方想要找什么东西?” “你没发现,所有被破坏的,都是带夹层的东西么?”季薄渊睨着她说。 云暖暖心里一凛,赶忙朝四周看去。 被大力破开的画框、戳成筛子的底板、剪开的枕头、床垫、被子。 以及那些用钳子之类的工具,剪开或扭开的徽章和金属摆件。 还有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电视机…… 没错! 确实被破坏掉的,都是带夹层的东西。 云暖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外公给她的那个相册,和相册里面那本无字“道德经”! 她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那天季薄渊接自己回去时,提醒她随身带着贵重的物品。 幸好她把订婚时的玉佩、妈妈的照片、还有那本相册,全都带回了浅水湾。 否则 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怎么,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了么?”季薄渊淡淡地问道。 云暖暖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仍是老实交代:“就是那天在这间屋里,我给你看过的那本……‘空白’的古书。那是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古籍,只是……你看不见上面的字……” 说完,她屏息看着男人。 上一次,季薄渊还讥讽她,说那本古籍是‘没字’的草纸。 就不知道 经过这两天的事以后,他现在有没有可能……相信她一丢丢。 季薄渊眸光微闪。 “哦。”他淡漠地转身,命令道:“既然知道了,那就走吧。” 云暖暖眨了眨眼。 从男人的语气里,听不出来究竟是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 但至少…… 没有像以前那样嘲讽她。 这是不是一个转变? 云暖暖松了口气。 突然,她眼角瞥到那些被破坏掉的小物件时,心里一沉。 “既然他们是为了找古籍,为什么连这么小的东西都不放过?” 季薄渊在门口顿住脚,转身看向她。 狭长的凤眸里,有一闪而过地诧异。 女人仅仅从他简单的提示以后,就能马上发现不对劲。 季薄渊还是第一次发现,云暖暖有一种细致的观察力。 “当然是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所以才会什么都不放过。”季薄渊难得开口解释道。 云暖暖恍然大悟。 季薄渊提示道:“这是一条线索,你想想,究竟什么人知道你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