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知县和徐师爷还书房里喝茶,听得门卫通报着雷所长带七八人了,慌得一惊而起:“坏了,坏了,威总的护卫要人来了!这可怎么办?这怎么办啊?”
徐师爷起身说:“雷所长来了,你去应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就是搜,我们也不怕。我去看看公子的事办完没有?回头我的口气硬,说明公子的事已经办完,你就可以硬起来了。”
徐师爷赶到后院,匆匆转过过道,正与貔木英撞个满怀。徐师爷一眼瞧见周应秋在中间,汤岳和田捕头被人控制了,一声惊呼:“公子——”
徐师爷才说得两个字,貔木英撇下周应秋,手起刀落,只一刀,将他就后颈剁成两截,一个脑壳滚落在地。
汤槐荫把夹谷杵一行迎进客厅,吩咐仆人上茶。
雷所长刚向汤知县介绍过自己,夹谷杵单刀直入:“汤知县,请问周钦差来到了汉口,你知道吗?”
汤槐荫故作惊讶:“哦,齐千户,周钦差来了?周钦差上次巡按矿税来,不就是派人通知了我一声吗?今天你们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夹谷杵睁大眼望了他一眼说:“汤知县,周钦差下榻黄鹤楼客栈,你真的没有得到报告?”
汤槐荫一笑:“既然周钦差来了,我马上去黄鹤楼向他汇报工作。”
夹谷杵有些恼:“汤知县,田捕头和汤公子在黄鹤楼把周钦差抓走了,如果你真不知道,我可以当作一场误会,是他们误抓了周钦差。那你叫田捕头和汤公子来,我们要见他抓的人。如果他们抓的不是周钦差,我们想别的办法找。”
“齐千户,他们捕房依法办案,我很少事前过问。我儿子不住我这儿,住楚王府。你要他们来,我马上派人去叫,你稍等。”汤槐荫陪笑说着,一面心里暗骂徐师爷:这个死鬼,怎么还没来呀!
夹谷杵正要说什么,听得院子里有仆人大喊:“老爷,杀人了,公子手断了!”
夹谷杵第一个抢出门来一看,貔木英刀铲翻飞,早已剁了三四个仆人。貔木英的身后正是满脸血渍的周应秋。而李金凤正押着田捕头和汤岳。
“威总!你受委屈了!”夹谷杵立即护住了周应秋。
汤知县见此,连忙爬到周应秋的脚边,磕头大哭:“周大人,周钦差,我的大人,我的大人祖宗,你来了,怎么不通报一声,你搞微服出访啊?误会,误会,是个天大的误会!该死,该死,下官该死!”边哭边抽着自己的大嘴巴,左一下,右一下,不一会把自己的脸抽得肿起来,像个猪头。
周应秋冷冷地看着他:“汤槐荫,你是戏子出身是吧?你会演啊。我先说是误会,给你一个台阶,你偏偏要搞老子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前面确实是误会,盯上了老子的两麻袋银子,想图财害命,后来你知道老子是谁?一不做,二不休,想杀人灭口,还给老子安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如果你先是误杀,这后面就是谋杀。来人,给我将谋杀钦差的重犯汤槐荫拿下,抄他的家。”
周应秋一声令下,雷所长手一挥,早有两名锦衣卫铐上了汤槐荫。
夹谷杵上前对雷见峰说:“雷所长,三个案犯我交给你,我交的可是活口,案子怎么办?这就是你的事了。还有,周大人带的两麻袋银子,那是一绽都不能少。你给我四个人,我们护送周大人回黄鹤楼客栈。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齐千户,雷见峰保证完成任务!”
周应秋听雷所长叫夹谷杵“齐千户”,才知道夹谷杵拿的是种马的腰牌调动的锦衣卫。心想,杵哥之精,我不敢比。
夹谷杵一行簇拥着周应秋从县衙出来,李金凤见林子里黑影一闪,一招手,余礼炎来了。
“周大人,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
周应秋见林子里冒出一个叫化子,忙问:“你是谁呀!”
“我是余员外余礼炎啊!”
余礼炎吐几口口水擦了一下脸,周应秋终于认了出来:“你个家伙,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鬼才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