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臣子陆陆续续来齐之后,季珩才缓缓的踏上金銮。
恭恭敬敬的和朝臣跪拜,又老神在在的听了御史的例行每一弹劾之后,宋宓听见季珩提到了自己名字,连忙竖起了耳朵。
“宋学士在固州流民之事上有功,朕打算遣宋宓入值文渊阁,辅助朕处理奏折。”
季珩的话音才落,就有人出列反对
“皇上不可宋学士年纪尚轻,已经官至正五品翰林学士,怎可再入值文渊阁”
“正是宋学士虽然有功,但是骠骑将军至今昏迷未醒留至固州,何尝不是宋学士之错功过相抵,不予追究”太常寺少卿也出列道。
本来是议论自己的拔擢问题,宋宓不应该开口的,但是听见太常寺少卿这句话,宋宓就有些忍不住了。
骠骑将军至今昏迷不醒是她的错这个锅她可不背她明明叮嘱了骠骑将军多带些兵士,骠骑将军不听,怎么出问题了要怪罪她头上
“太常寺少卿此言差矣照少卿这番言论,岂不是吃饭的时候烫到了嘴却怪碗太保温,被树上果子砸到了脑袋怪树为什么要结果子,出恭时被熏到了却怪茅房不香”
话糙理不糙,对于这样的文人,文绉绉的一讲不通的,宋宓说话接地气的很。
混到了太常寺少卿的位置,当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在朝堂这么多年,太常寺少卿几乎没有在朝堂上听过这样的言论,一张脸顿时通红,指着宋宓道
“妄言妄言皇上,如此品质,如何能入值文渊阁”
听见自己老臣子的求助,季珩左右看了看,抚了抚龙袍之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没有听见宋宓说了些什么,嗯,没有听见。
对于季珩这般的维护,太常寺少卿表示心绞痛,一句也没说,冷哼一声,退回去了。
眼看闹的确实不像话了,左相这才杵着自己的拐杖出列道“皇上,宋学士成为翰林学士不久,再入值文渊阁确实不妥,此事不如容后再议。”
季珩不着痕迹看了左相一眼,右相和左相共同把持朝堂一边天,如今半边天都开口了,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也只能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