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皇帝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思索着,并未言语。房中出现了片刻的静止,气氛便的微妙了起来。
“啪!”皇帝甩袖,将刚奉的茶全拂到了地上,屋里人一见龙颜大怒,纷纷跪下来请罪。
“袁家两代为臣,为钟离江山鞠躬尽瘁,尔等废物,若是治不好袁爱卿,留来无用,何须苟活!”
”圣上,饶命啊!饶命啊!“
不顾太医求饶,便有禁军进来拖人。
袁明月已经是两眼红肿,伤心不已,见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便跪下道:“圣上息怒!家父得圣上隆恩眷顾,臣女感激涕零,但家父还需太医们尽心治疗,方有转圜之机,望圣上再给家父一个机会。”
又对太医们道:“各位大人,不论什么艰险法子,总归要试试啊。家父从昨夜至今,想来还有一线生机,各位大人,但凡有任何法子,都可一试。”
现在袁仕迁生死不明,皇帝又是如此重视这个大臣。所有人都在潜意识的保守治疗,以求稳妥。
但袁明月在龙颜大怒之际,以女子之身,胆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是令在场的人吃了一惊,吃惊之余,又醍醐灌顶。
是了啊!袁仕迁是脉象微弱,乃是将死之相。但是他从昨夜起,便是这样了,若是按照常理,此时理应衰竭而死,但现在还实实在在的活着,说不定便是天不亡他。
建武帝自然是见过这袁明月的,刚才并未注意到她,瞥了她的肚子一眼,道:“平身吧!”
此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德海忙道:“圣上息怒,袁大人忠心耿耿,自有天佑。药食之事,还得由太医们出力。奴婢有一言,这护国寺,灯影大师云游已归,咱们不妨请神僧为袁大人祈福,保佑袁大人早日安康。”
建武帝思索片刻,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德海。
“好!袁崇海,你身为袁爱卿长子,便由你持朕信物,前往护国寺,请护国神僧,为你父祈福。”
袁崇海得旨,与袁明月对视一眼,点了人马,便出发了。
袁崇海走后,建武帝问道:“若不能解毒,袁爱卿能撑几日?”
“回圣上,幸得许大夫良药,七日之内,袁大人性命无忧。”
院正并未贪功,看来也是正值之人,想来刚才就算袁明月不阻止,应该也能化险为夷。
“哦?是何良药啊?”
德海听了,立马机灵的补充道:“这是那个申氏的大夫,听说是祖传的药,原是给产妇吊命的药。”
建武帝听了,并未说话,就这么坐在这里等。
皇帝不动,其他人自然不敢动,直到袁崇海请来了护国神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