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纹丝不动,仿佛在被她挠痒痒一般,甚至更凑近了些。
他凑近桑玦的耳朵,轻轻道:“我们做真道侣吧。”
话语轻柔,如轻风拂过,吹皱了一池春水。
桑玦心中如惊涛骇浪,她心头的惊吓多余任何其他的情感成分。
“你,你,你冷静些。”桑玦说话都结巴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若以往她没受伤,那肯定直接打起来,现在重伤着,不得不考量几分。
“我是魔,天生热血,冷静不了。”星观才不管,就着近处的脖子开始慢慢亲吻起来。
他最近心神不宁,刚才又被激怒,心中早已经咬牙切齿,此时已经很压抑了。
疑惑不安,愤怒忧愁,利益前程,爱与契约,他脑子已经成了浆糊,唯一的清醒还是来自于未完融合的灵魂中传来的丝丝冷意。
感受着脖颈脸颊的濡湿,桑玦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天魔要吃人了,救命!
她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刚刚还有几分初睡醒的迷蒙和懒散终于散去,整个人精气神立刻激增。
“我才不要和你做真道侣,当初契约说得明明白白,你这是违反契约。”桑玦开始反抗。
“违反又如何,也不过是堕落成魔,但我本来就是世界本源最厉害的魔,我怕什么?”星观眼中金瞳渐渐弥漫上了红到极致的黑雾,整个人的身形也开始发生变化,头戴的白玉冠散开,青丝中冒出了两个尖角。
从初进入成长期到现在,他的天魔形体生长极快,已经从稚嫩少年模样变成了健硕青年躯体,他抬起头,邪笑一声:“你就和我一起沉沦魔道吧。”
猩红到极致黑暗的眼睛,白玉皮肤上盛开的朵朵青黑色的冶艳花朵从眼角蔓延整个脸颊,直到脖颈深处,曾经持剑的手上也长出了尖利的爪牙,紧紧抓着身下的人不放,几乎要掐入血肉之中……
朗朗乾坤洞府中,桑玦大感不妙,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觉天要亡我。
透明到反光的极尽锋利的爪子跳跃着轻松划破了里衣,衣衫渐落,胸口的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格外敏感,桑玦心里痒痒,但却不敢动。
因为她余光看到那灿若星辰的利爪就抵在心口处,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胸膛,然后取出一颗鲜血淋漓还在跳动的心脏……
冷硬的爪子停住不动,桑玦暗想这绝对是来自他灵魂深处的报复,只因她当初阴差阳错收集某灵魂碎片的时候也挖心了。
然而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报复,被激起欲望的天魔只是在欣赏爪下人的肉体罢了,在他眼里,这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啊,好想破坏的同时又好想保护,矛盾重重,于是难得用魔脑思考了一下。
思考完毕,随即转向旁边,引得身下的人战栗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