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玦从未想过他们苦心隐瞒的事爆发出来会引起如此轩然大波。
她一直认为,这件事只要瞒着,可以瞒到天荒地老,飞升而去,那时的真相是什么就无所谓了。
欺骗可耻,但他们只是隐瞒而已,从来都没有心生过丝毫异心。
可是,现实似乎不是这样。
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以前想得太天真了,或许这件事从开始就是错的,不该欺骗两宗。
剑宗一些弟子看桑玦的目光都有些变了,花千阙忐忑问:“桑玦,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桑玦沉默,她不愿再说谎了,于是重重点头:“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不理会同门们表情复杂,她说着抬步走向仍旧在地上打坐,忍受己身痛苦和外面诸多复杂目光言论的未殊道君身旁。
她想,她应该跟他共同进退。
不料旁边又有黑影乍现,意图将桑玦抓走以做人质,剑宗的人都有些怔楞慢了半瞬,只得让赫连万城再次出手相助。
星观不让桑玦跟沉默打坐的未殊道君一起,拽着她就要走:“事已至此,只是他欺骗世人该受的惩罚而已,你跟着去做什么,嫌自己命长?”
“赫连老魔,放手!”姬碧虚立刻向大帝请缨,跳出去与之斗了起来。
魔门四大势力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堕仙宗宗主,甚至还哼起小曲拍起了手。
众魔问他为何如此,他道:“若未殊趁此堕魔,我宗又添一名大将,爽歪歪。”
众魔闻之倒地,顺便也笑嘻嘻看起戏来,跟旁边不久前才跟两仙宗达成了交易的妖族沉痛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陷落在风暴中的未殊道君终于睁开了眼睛,明亮恰如天光破层云,冷冷似梅花初绽放。
四周的闲言碎语突然停了,数以万计的修士都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未殊道君转头看向身边蹲着的桑玦:“你不来这里做什么?”
“我陪你呀。”桑玦说着指了指帝国仪仗前被抓的冰魄峰弟子,“乔意师兄他们都被抓了起来,只能我陪你了。”
未殊道君定定看了看她,看她如失落小猫一般,脸上还沾染了些许未净的污血,默默叹息,嘴上却并不领情:“我不需要要你陪。雁翎剑君,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