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跺了跺脚,大殿地板立刻旋转出了一方阶梯,那阶梯百转千回,也不知通向何方。
一个打着灯笼的鱼头飘了上来,恭敬给桑青青行了礼,然后搬着桑玦的身体与桑青青一起又下了阶梯。
阶梯收回,地板缓缓收拢又回复原状,蓝光包裹着的宝物纷纷扬扬飘荡着,谁也不知道这里曾经来过人。
桑玦被平放在碧绿的玉榻上,她眼睛挣得大大,眼珠飞速旋转,识海内已经翻了天。
“这些药也给你吃下去,免得你又跑出来杀人放火。”桑青青掰开她的嘴巴又将刚才那些拥有奇怪名字的丹药一股脑塞进了她嘴里。
桑玦在识海内游荡着,烦闷的心突然开阔起来,全身一阵阵发出白光,顿觉神清气爽。
“丹药倒是好丹药,可我要如何出去呢?”她低头看到自己失去手指的那只手又是一阵叹息。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她伸出右手,一根似金非金的银针大小的东西粘在她手心,扯都扯不下来。
那针说像银针,其实并不完全相似,它中间粗两头细,两头尖尖发出银光,一眼看去似乎可刺九天。
当她握紧拳头的时候这根针会自动调节大确保不会伤到她。
桑玦觉得所有的谜团都在它身上,于是使劲儿折腾着要取下来,最后她咬咬牙,决定用最老土的办法滴血认宝!
这法器银光湛湛,生机勃勃,不像邪恶之器,她试试应该没问题。
咬出的舌尖血往手心一抹,那针刚一遇上血就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猛烈震动起来,扑腾着往桑玦手心钻去。
若蚯蚓似蚂蟥,片刻功夫便没了影。
桑玦愕然,她原本还想着用这东西给夭夭当栖身之所呢,它跑哪儿去了?
那针却是顺着经脉血流跑到了她的心口,当一进入,便有数万场景若幻灯片一般在识海中依次展现,心口一阵阵发疼。
桑玦被那些场景围绕,猛然捂住了眼睛,那绝对不是她自己!
她回忆起了这大半年发生的一切,羞愧、鄙弃、震惊、欣慰等诸多情绪一起聚集而来,五味陈杂后苦涩蔓延。
一种名为“忏悔”的心情让她不由蹲下身子抱头逃避。
她杀了好多人,该杀的不该杀的都有,畅快有、放肆有,邪恶有、贪婪有
总之这一切本不该在她身上发生才对。
她双手合十:“索落,对不起,对不起,冤有头债有主,等你转世我就去还,求别跟在我身边”
她如此许愿也是没法子,明知道因果有多难断,她也必须要断了这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