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草地上,他漫步其中,在一块正立的光洁白璧前停了下来,拂袖一过,白璧上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雍容华贵的女子斜斜躺在贵妃塌上,黑红色的宫装端庄大气,头上仅用一根白玉叉挽着,漆黑的发流淌到了脚面,身上搭着的白色毛皮柔软光泽倾泻了整个影像。
女子面容精致,红唇微扬,笑盈盈:“我的天赐宝贝儿,你可算出关了。”
未殊面色僵硬:“母后,您有什么事儿请明言,我很忙。”
“唉,宝宝长大了,一点儿也不可爱。”女子嘟起嘴,见儿子还是那副死人脸,没了调戏的兴趣,拢了拢肩上仿佛活物的白毛正襟危坐。
她妖艳的脸上浮现了神秘的表情:“未殊啊,你说,一个女人能走到的最高处是什么位置呢?”
未殊摇摇头:“我只知道宇宙奥妙无穷,苍穹宽广无边,唯有探索永恒,万物化阴阳,没有高低。”
女子呵呵冷笑:“这个世界根本成不了仙,得不了道,你贸然出走难道就以为能找到飞升之路吗?”
未殊诧异:“母后,师尊辰祥天君早已于十年之前飞升,我亲眼目睹,黑暗纪元已经过去,您怎么还说这种话?”
女子秀眉微蹙,她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子,只是……
“可是你师尊还未传来仙音不是么?”女子凝重道,“恐怕只有你们东大陆的修士才相信,你可知你父皇亲口对我言此世再不可成仙?”
未殊轻笑:“母后,不是此世界再不可成仙,而是父皇自己无飞升的可能。师尊怎可与那些兵解散仙相提并论,我自有定论,母后不必操心。”
他顿了顿,犹疑道:“母后为何问出刚才这种问题,您本就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
对于成仙问道,女子不甚感兴趣,因为她早就注定无法飞升了,只追求与这个世界同寿。
她听到儿子的问题娇贵的面容上显出几分凉薄来:“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了。你可知,钦天司命算出了新的天凰已经出现?我恐怕是要退位了。”
“天凰。”未殊当然知道这个命言的寓意,所谓龙凤龙凤,龙为帝,凤凰为后。
“母后不必担忧,父皇与你万年夫妻,不会随便听信司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