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不该立他为新王,这不是报应来了吗?”
大家哄堂大笑。
江淮不语,轻笑着摇了摇头,和余下两人回去贺府。
傍晚,程家父女离开,蘅芜院就只剩下她和慕容清两人。
江淮站在墙角,盯着那满架子上盘着的嫩脆绿萝,也奇怪叶征能抗这么久,低声道:“看样子我大哥这是下了死手啊,紧追不舍的。”
慕容清站在他身后,眸光意味深长:“你还说,那日逃出海府,就是你大哥来接应的,他瞧见你浑身是伤,手指还断了一截,登时大发雷霆,看的我都双腿直哆嗦,想必此刻的穷追猛打,是在泻火吧。”
江淮听这话,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想起从前他们兄弟姐妹几人绕膝慕容的时候了,她虽理智无情,但家人始终是她唯一的软肋。
可现在,她不是江家人。
虽然此事在世上只有寥寥数人得知,但在这冰冷人世,她只有这些家人慰以心安,遂无比珍惜,也无比想念。
四年之期,是回家两字让她挺过那一天比一天煎熬的日子。
可家人,不是家人。
现实,永远都能更残忍。
想着,江淮略微鼻酸,在那皎白的月色笼罩下,静悄悄的低下头去,可那泪珠噙在眼眶里,说什么也收不回,不一会儿便润湿了睫毛,她嘴唇轻颤,贝齿咬住,用双手捂住脸颊。
寂冷的院中,有脚步声响起。
她被环到一双温暖的臂弯中,蓦然驱散了是夜的寒冷,那人抚着她的后脑,将下巴贴在那冻红的耳侧,轻声道:“哭什么。”
江淮回抱住他,泪水浸湿了慕容清的衣衫。
“慕容清,这四年,谢谢你。”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
“嗯。”
……
时日消磨飞快,光阴似箭。
秋末结束,入冬了。